「是呀。」他對亞歷山德拉眨眨眼。「難以相信,是不是?她真的非常漂亮。她一點沒有架子,簡直和普通人一樣。她還幫我管馬呢。」
「米奇,這可不成。」
「不是讓她打掃馬廄,只是馴幾匹母馬。媽媽別著急,她喜歡這個工作。」
亞歷山德拉點點頭表示同意。「告訴她,這所房子非常可愛。」
「亞歷山德拉讓我告訴你們這所房子非常可愛,她喜歡。」
「你叫她亞歷山德拉?」她似乎大吃一驚。
「是呀。不過貝蒂總是連同她的頭銜一起稱呼的。」他猶豫一下,接著說道,「你們倆知道就行了,千萬別告訴別人。她正在這個地區尋找親戚,她不願意讓新聞記者知道她在這裡。說老實話,我也不願意。我的馬匹和牛群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採訪車和直升機蜂擁而至。」
「我們一定絕口不談此事,」他父親說完又哈哈大笑,「一個真正的公主,就像電視上的一樣。」
「米奇,」他的媽媽清清嗓子又說道,「告訴貝蒂,在吃正餐時要用上好的瓷器,此外,一定要照幾張照片放在家庭相冊中留作紀念。」
「我會照辦的。」他們又談了幾分鐘,然後掛上了電話。
亞歷山德拉揚起眉毛。「我猜他們一定大吃一驚。」
「真是這樣。他們很高興。媽媽讓我給你照張相留存在我家的相冊中。」
「那麼我就成為你們家史當中的一部分了。」她把披下來的鬆散頭髮往後攏了攏。「我很贊成這個意見。咱們好好計劃一下,照片一定要顯示出我真的是在你這所房子裡照的。」她燦爛地笑著,「我要她在向別人誇耀時更有根有據。」
「多謝你對我父母的理解。他們不會對外說的。」
「我知道。我信任他們。看呀,他們教育出來一個多好的兒子。」
她的表揚使他既自豪又不安。於是他轉變話題,指著她手中那副紙牌問道:「還要顯顯你玩撲克的本事嗎?」
「當然,不過我要事先警告你,我可是個玩撲克的高手。」
「好,來吧。」
她笑著站了起來。「你等著瞧吧,只要打上幾盤,我就會讓你投降求饒。」
他跟著她走進飯廳,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她把牌從盒子中拿出來,非常熟練地洗牌。米奇看著她手指飛快的動作,就知道她不是吹牛。
她邊發牌邊說:「咱們先從簡單的開始。每人抽五張,J作為百搭。」發完牌她告訴他,「噢,米奇,我明天要去陽光之家。那裡的負責人通知我,他們已把舊檔案整理好了,可以去看。」
他看著手中的牌,五張牌中有兩張 Q,兩張 5,還不錯。他對她說:「如果你能等到下午出發,我可以陪你去。」說完,他把手中不成對的3打出來。
亞歷山德拉說:「你沒有必要陪我去。」
這時她發給他一張牌,是一張5。他一看這張牌拚命忍住臉上高興的笑容。
當她用疑問的眼光看他臉上古怪的樣子時,他聳聳肩說:「我不願意你一個人去。我知道那是一個小鎮,不會有什麼危險,不過我總覺得還是有我陪著放心些。此外,我們兩個一起工作,總會快些。」
「謝謝。多謝你能陪我去。歡迎你的幫助。」這時她把她的牌攤在桌上--三個 10。
他把自己的牌亮出來一一滿堂紅(三張5,兩張Q)。
當她閉著嘴有點生氣時,他笑了,「公主,這種玩法你不過輸點錢。要是按我的規矩打,你還要輸得慘呢,我要你當場脫下那身衣服。」
她冷靜地看著他問道:「是玩脫衣撲克牌遊戲嗎?」(每盤牌的輸者須脫去一件衣服)
「你是指賭輸贏嗎?」
「你為什麼不等再玩幾盤之後再問我這個問題?」
※ ※ ※ ※ ※ ※ ※ ※
第二天下午,當他們把車開進陽光之家的停車場時,米奇還在抱怨,「我簡直無法相信你贏了我那麼多錢。」
亞歷山德拉高高興興地說:「我也無法相信你怎麼到現在還在抱怨。我警告過你我是打牌高手。」
「不過前三盤都是我贏。」
「開始時我需要點時間熟悉一下情況。」她竭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免得米奇說她自鳴得意。「現在你是不是覺得幸虧沒有玩脫衣撲克牌遊戲?如果玩的話,你就會輸得脫光了,那時坐在椅子上豈不是太涼了?」
」你忘了你輸了前三盤。也許我是第一個脫得精光,可是你也不得不脫些衣服。「
「我會脫下鞋子,摘下耳環,」她一面說一面走出汽車。「實際上只須摘下一個耳環加上兩隻鞋子就行了,不管怎麼說我只輸了三盤。」
「這是作假。」米奇不滿地說。
「不,這合情合理。」
他嘴裡還在嘟囔什麼,不過她沒有聽清楚。他領頭朝陽光之家走去。當他為她開門,請她先進去時,她朝他笑笑說:「我還以為你是個通情達理的失敗者呢。」
「公主,我在許多事情上都通情達理,可是對這件事不行。」
「是不是想再比賽一下?」
「也許。」
她意識到他們正在開始調情。她自己不清楚以前是否和男人調情過。她一直都很謹小慎微,生怕說出什麼不得體的話引起別人的誤解。她決心為了國家的利益而結婚,因而避免和男人有過於親密的交情。使問題更加複雜的是,很少有男人在她身邊感到自在舒服。米奇是個少見的。特殊的男人。她能夠遇到這樣一個男人真是運氣。
二十分鐘之後,她更覺得認識這位米奇是多麼幸運了。她一進儲藏室,看到這個又大又髒和成堆的檔案箱她的心就涼了。她看到箱上貼的內容標籤,自言自語地說:「這得花幾個星期來看。」
米奇看著成百上千個文件夾和記錄,對她說:「你今天大概找不著你想看的材料。他們告訴你檔案不是按數據排放的不是開玩笑。不過他們至少把所有的檔案箱都集中到這個房間了,省卻了你到他們出租的各個儲藏室去搜尋了。在一處找總比在三處找容易些。」他對著一大堆亂糟糟的東西直搖頭。他伸了伸胳臂,「既然來到這裡,鍛煉一下肌肉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