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聞到他身上濃濃的酒味,一陣暈眩讓她差點站住。
「我說過別再去找他,你為什麼不聽?」
「放手!我不和借酒裝瘋的人說話。」她扭過頭想掙開他的手,卻換來更多疼痛。
「回答我,為什麼不聽我的話?」他手上使勁,把她的身體更貼近自己。
看著這張太熟悉的臉,感受著身上太陌生的痛楚,花不語一陣悲從中來,又哭又喊:「我為什麼不能去找他?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你是我的誰啊?你以為你是我的誰啊?」
他怔住了。他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曾經是她的誰……突然他腦子裡又閃過許多混亂的畫面,模糊了他的視線。
勉強集中精神,他咬著牙開口:「那時候你喊我『墨大哥』……」
「不是,你不是!」不等他說完,她已經搶著連聲否定,雙拳激動地捶打他的胸膛。「你才不是!你跟墨大哥一點但不像!墨大哥、墨大哥……已經死了……」
死了?死了…。
腦海裡突然浮現那雙冷酷的眼睛,然後是夢裡那個少女。這一次,他清楚聽見少女的話,再大的風聲也掩不住。
我叫唐苑。
心好痛。他的心,好痛。
視線又模糊了,他試圖打住腦中的活動——那道神秘的紗簾似乎隨時要被掀開了……
不要想,什麼都不要去想,不能想……
恐懼和混亂趁隙佔領了他的心志,他突然低頭狠狠吻住懷裡的女人!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掠奪,花不語先是驚訝僵直,等到他鼻息中濃濃的酒氣醺得她一陣作嘔,才驚覺要掙扎。唇齒間毫不留情的入侵讓她很快嘗到血的味道,可是任憑她怎麼閃躲,都無法擺脫紫林蠻橫的吻。
「唔……放開我!」好不容易避開他的嘴,她用手搗住自己的唇拒絕再被輕薄。
蔚紫林臉一沉,大手一揮,一把掃落桌上的杯盤蠟燭,室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接著粗暴地將花不語壓倒在上面。
發現他的手開始扯她的對襟,她徒勞地想阻止他粗礪的大手。
「不要!」她在絕望中脫口而出:「墨大哥,別這樣!」
在她胸口的手震了一下。
黑暗中突然有一個人影掩人房內,一掌把蔚紫林推開老遠,一陣衣帛撕裂的聲音同時響起。
房裡再度亮起。
只見蔚紫林手上抓著一大片衣料跌坐在牆緣,花不語還兀自在桌上默默流淚,勞行偃則臉色難看地站在兩個人之間。
好吧!好吧!他承認他又在外面偷看了一下。
原本只是好奇大當家找她會有什麼事,卻沒料到又被他撞見這樣香艷刺激的場面。老天爺待他勞某人來免太不薄了吧?
不同的是,這回他沒法再耐住性子。大當家的行為實在太下三濫了點,他如不阻止,只怕會後悔……一個晚上。夠久了。
沒有人說話。
尷尬,這種情況實在太尷尬了!想來想去只好他勞行偃說了——
「我回房睡覺去了,你們也早點睡。」
正要走,一隻小手拉住他的衣袖,不讓他離開。
勞行偃回頭看見花不語眼裡無言的乞求,心一軟,只好硬著頭皮留下。心裡暗罵:「真該死,大當家,看看你做了什麼,人家怕你怕成這樣。」瞥見花不語被撕破的前襟,他脫下外袍為她披上。
完了完了,他離大善人之路竟是愈來愈近了。
把眼光轉向狼狽倚在牆角的蔚紫林,想到剛剛的荒唐事,勞行偃還是忍不住念他幾句:「你是吃錯什麼藥了?半夜跑來這裡發酒瘋。寨裡最忌恨姦淫婦女,規矩也是你定的,現在卻跑來娃娃這裡用強的,你還要不要服兄弟啊?都快成親的人了,幹嗎在邊種時候把自己的名聲搞得烏煙瘴氣的?」
勞行偃好不容易逮著機會罵罵好像永遠不會犯錯的大當家,正在興頭上,卻發現蔚紫林只是淨瞪著手裡的衣料發癡,根本把他的苦口婆心當耳邊風。
見鬼了,幾塊布有什麼好看的?該不會是在回味剛剛的事情吧?天啊,他要開始唾棄這個男人了。
心念一動,四當家正義凜然地走向大淫蟲,呃……不,大當家,想進一步弄清楚這男人到底該不該被唾棄。畢竟大家朋友一場,對他人格的一點點信心還是有的。
直到看清下蔚紫林手上的東西,勞行偃的眼中浮現驚異。
掩在在層層衣料之後,有一隻淡紫色的錦袋,一張泛黃的小紙簽正攤開在蔚紫林膝上。
那是一張藥籤子,看來已經保存有一段時日,上面的墨跡有些已經暈開,可是勞行偃仍可以輕易辨出上面的字跡確實是大當家的手筆。
然麗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藥籤上一個清清楚楚的署名——
墨林
看著蔚紫林范然失神的臉,勞行偃的心情突然變得沉重,這幾日興災樂禍的閒情逸致巳消失得無影無蹤。
jj jj jj
「他為什麼還躲著我?你幫幫我,叫他見我。」
勞行偃看著眼前苦苦哀求的花不語,雖然還是微笑著,但臉上的表情已不似前幾日的戲諸。他硬梆梆地開口:「娃娃,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大當家說了他不是你的墨大哥,他便不是?」
花不語當然記得,也記得自己曾有的體悟。不過現在一切都已改觀,她已經可以確定蔚紫林就是墨大哥了,教她怎麼能再接受這樣的解釋?她不死心地試圖說服四當家:「可是,他明明就是啊!你不也說了,那藥籤上的字跡和大當家的是一樣的。不管是什麼原因讓墨大哥忘了以前的事,我可以幫他想起來的。」
「然後呢?」他語帶譏誚。
「什麼然後?」
「幫他想起來,然後呢?世上便沒有蔚紫林這個人,他乖乖和你回家?姓齊的小於你怎麼處置?二當家他還娶不娶?」
她揮舞著雙手激動地說:「這些根本不是問題……我……」她忽地語塞。
勞行僵見她欲言又止,知道她單純的心思定沒有考慮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