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舊金山
淨依和沈昊一回到舊金山,沈昊馬上和文華會的助手團開會,討論阪和會的事情。他還是堅持由他先和阪和會接觸過再說,他的固執淨依總算領教到了,他只命令左絨負責她的安全,人就消失了。
但是淨依和他一樣固執,所以她決定--自己該有所行動。她躡手躡腳地往外溜……
「早,散步嗎?」溫和的女聲由對面車道邊傳出來,讓淨依大大地嚇了一跳。
左絨好整以暇地偎靠在汽車邊,看樣子,她站在這裡很久了,她是助手團中文老太爺最器重的人。
「我……」淨依左右張望,仍是心虛地紅了眼,左絨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給人萬分壓力,連謊話都編不出來。
因為跟她撒謊會讓人覺得氣餒,她從頭到尾會維持一貫的認真表情,甚至眼睛都會專注地看你,連眨也不眨,表現得百分百的相信。但是該死的,她就是有本事,讓說的人越說越不自在,就好像自己在演獨腳戲,偏偏連惟一的觀眾都知道那是假的。
換句話,她認真得太假了,而且她會清楚地讓你知道,你的話非但她不相信,連你自己都會在她表情下懷疑起自己的可信度。
「走吧,我帶你去。」左絨替淨依開車門。
「你!你知道我要去哪裡?」她驚訝得有些結巴了,她才剛下決定的。
「你說我知不知道呢?」左絨溫和地把疑問拋還給淨依,「上車,看看我送你去的地方對不對。」
「你怎麼猜得到我想去找高徹?」淨依畢竟還是沉不住氣的。
左絨專注地駕車換檔,邊注意著後視鏡好打燈號換車道,以完全不經意的閒聊語氣開口:「你是個外柔內剛的人,很多人會被你稚嫩的外表給騙了,以為你很好左右,其實你很固執,尤其是你覺得對的事情,你絕對不改變。」
「你好厲害,這麼瞭解我。」她對左絨的欽佩度直線上升。
「其實文哥比我還清楚,否則他幹嗎派我保護你。他只是放不開,不希望你有任何一點危險,他太愛你了。」只是沈昊怎麼都沒想到左絨會陣前倒戈。
愛?淨依臉全紅了。
左絨體貼地轉移話題:「其實我也不贊成文哥和阪和會談判,因為談不出結果的。他們的要求文哥一樣也不會讓步,最後的結論定是血拼一場,那種代價太高。而且文華會早就決定不再跟黑道分子有瓜葛了。」
下車前,淨依感瀲地道謝著:「謝謝你,左絨。」
「不客氣,我是為了文哥,誰讓你是他第一次愛上的女人呢?還有,我不方便出面和高先生見面,但是我已經先以其它方式和他討論過了。」說完,她開車加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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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廢棄多時的倉庫裡,田中淨子驚慌地掙扎著,希望能掙開她身上的繩子。她怎麼樣都想不到,當初幫她逃離高島健二手中的新籐,居然會背叛她,背叛高島健一。腳步聲讓她更努力地想掙脫,可惜只是徒勞無功。
門打開了,是高島健二那張殘酷、平板的臉出現。
淨子看見他,忍不住地發抖著,那個隨時挨打的可怕記憶,像潮水般不停地湧上來,幾乎要溺了她。他像沒人性的魔鬼。
「很驚訝我這麼快出現?你以為我會去和文華會談判?」高島健二滿意地看見她眼中的驚慌,他用力地捏著她的下巴,故意靠近地宣佈,「我不會。還是你比較重要。」
她咬緊唇努力忍下眼淚,明明心裡怕得要命。
「嘖、嘖!真可憐,怕得快要哭出來了吧?」他的表情是欺凌的快意,「你怎樣都沒想到新籐會幫我逮到你吧?其實我比你更驚訝,高島健一居然是幕後幫助你的人,還嫁禍給莫裡基金會,你和他感情真是不錯。」
「是。健一大哥他重信守諾,不像你是個卑鄙的小人,我永遠不會幫你。我可以繼續幫健一大哥改造槍支,甚至做得比我爸還好。要是你,休想!」淨子努力想激怒他,刻意鄙夷地攻擊著,「別忘了你的身份,健一大哥才是真正的繼承人,不管怎樣,你都不可能當上會長,別癡心妄想了。」
身份。高島健二最痛恨人家提起這個話題,沒錯,他母親出身不好又怎樣?他是強者,是惟一有資格領導阪和會的人。
「閉嘴。」他用力地捏著淨子的下巴,疼痛讓她忍不住眼眶中的淚光。
「我偏不閉嘴,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是高島家的孩子?」她反抗地叫著。
高島健二狂怒地甩了她一巴掌,淨子整張臉被動地側扭,臉頰腫得老高,卻仍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打死我,我也不會幫你。健一大哥自己也會改造槍支,可惜我父親始終不肯教你,就算你當上會長也沒人會信服你。大家會說,真好笑!專門販賣軍火的阪和會會長居然不會改造槍械,旗下的制槍工廠誰會信服你?笑活!」她倨傲地瞪著他。
「你還說?」他甩了兩巴掌,淨子的嘴角流下血絲。這是另一件他最痛恨的事情。當初田中義夫肯教高島健一改造槍械技術,但是無論他如何哀求、軟硬兼施都沒用。
高島健二殘忍地笑著說:「你倒是提醒了我。既然你對我無用,我不如毀了你,不讓你有機會和我作對。」他獰笑著,「知道這是什麼嗎?汽油。」空曠的房間裡放置了一桶桶的汽油,「放心,我不會讓你很痛快地死,我要你慢慢享受死亡的痛苦滋味,我保證。」
淨子的眼中出現懼怕的光芒,她流著淚,氣息不穩地吼��:」沈昊會來救我的。」她對沈昊有�茧晶麉H心。
「多有信心、多天真呀!」他殘酷地打擊嘲諷著她,「真不簡單,你居然會攀上文華會的龍頭大哥,讓他對你死心塌地的。你以為我要和他談判?我根本不把文華會放在眼裡。我只是找個好地點招待他,他能不能活著走出來還是問題,哈……哈……」他狂妄的笑聲迴盪在空曠的房間裡,隨後更狂妄地下斷語,「他沒勝算的,因為你在我手中,我要他單人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