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零一雙陰鷙的眼眸寒光熠熠,咬牙切齒道:「事情是有預謀的,而且是針對媽你或雅齊……太可恨了,要是讓我抓出他來……」
事情真是如此,他們在明兇手在暗,怎麼把他揪出來呢?!若不把他找出來,他們這一夥人豈不是每天都要活是膽戰心驚?
夏怡香緊握住蕭河的手,想起當時兇手緊迫不放的情景仍是心有餘悸:「多虧了仲優,不然我和雅齊恐怕……」
「不會的!」蕭河也緊攬著她,口中不斷安慰著,心中卻越發沉重,他已失去過她一次怎麼還能忍受再來一次生離或死別?!
抬起頭,望向同樣一臉緊繃的兒子,沉聲道:「必須趕快查清楚兇手是誰,或是誰人指使,否則——」這話不必明說兩人也心中清楚,他們承擔不起那後果。
「親家母,你有沒有看見撞你們那輛車的車牌號碼?」余小雅忽然插上一句,受傷的全是她的兒女,她心中的烈火更是越燒越旺,恨不得當場抓著那個兇手給他來個千刀萬剮。
金仲武連忙緊抱她,就怕她一個激動,又做出什麼駭人的事來。
「是輛賓士車,車牌號碼沒有,不過開車的人好像是個頗為年輕的女子。」夏怡香回憶道。
「你怎麼知道『他』是個女的?」蕭河問。
「我跟雅齊躲到石階上去,她一直開車想要撞上來,那麼近,她的身形是男是女我當然看得出來。」夏怡香以「我又不是白癡」的眼神睇了他一眼。
「容貌呢?」蕭北零追問。
「容貌就不行了,她既戴了帽子又戴了太陽眼鏡,還化了妝怎麼看得出來?」
「那麼換個說法,最近大家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尤其是女人?」余小雅開始引起大家的思索,「兇手看起來不像是什麼職業性殺手或是黑道上的人,那麼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
「兇手是自己動手?!」大家齊聲說了出來。
「對,所以只要想想我們最近得罪了什麼人或是……」
蕭北零攏緊了眉,開始走來走去,是……蘭婷清?……董海媚?還是……
蕭河對上兒子懷疑的目光,心中也想到了一人,不禁臉色一白,啞聲道:「我會去查。」不,應該不會,她是小香的姐姐啊,可是她也曾對她……難保她不會再……如果是她,逸塘怎麼面對這個事實?他又該拿她如何,繼續姑息拿小香的命開玩笑?不,他不能……
沉默了一會兒,蕭北零對著金仲武夫婦道:「這件事就交給我和我爸去辦,醫院這裡還請伯父伯母多多照看。」
「如果兇手找上醫院呢?」余小雅倏地發白著臉猜道,兒子與女兒同時危在旦夕任她怎番精明能幹,也不禁無措起來。
這個猜測不無可能會出現,蕭北零頓時倒抽了口氣,也吊緊了心,決意等雅齊身子一穩定就接她回家裡休養。「我會暫時找些人來看著的。」
余小雅這才放下了心,但一思及醫院人多口雜,兇手真要來也防不甚防,於是暗自決定自己親自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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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了好幾通電話,吩咐了所有的事,蕭北零這才踅回雅齊休息的病房。
「我……我怎麼啦?」
雅齊酸澀地眨了眨眼,視線慢慢地從白色的牆、淡綠色的窗簾布到守護在自己旁邊的男子,愕然地問道。
「沒什麼,你現在在醫院,醫生說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太激動……」蕭北零溫柔地扶著她坐起,拉起她的小手,坐在她旁邊微笑道。「要不要喝點水?」
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怎麼啦?」為什麼需要休養,為什麼不能太激動?她閉了閉眼,試圖讓自己有些暈沉的腦袋清醒些,接著她想起了所有的事。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我弟弟他怎麼啦?」
「你別激動,他沒事,只是受了點輕傷,過幾日便沒事了,你爸媽正在照顧他。」他疼惜地安撫她,不讓她亂動。
聽見他的話,她舒了口氣,接著又想起一件事,「那你媽——」
蕭北零失笑。「她也沒事,倒是你需要好好休息。」
「為什麼我……」她突地大驚起來,臉色慘白,雙手沒有察覺地抓緊了他,無措道:「是不是孩子——」
「沒有,你不要胡思亂想了,你只是刺激過度,差點流產罷了。乖,聽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嗯?」
他忽然想起一事,拿來溫開水和醫生吩咐她醒來要吃的安胎藥,自己就著水把藥含進口裡,對著她的唇渡幫她吃了下去——他沒有忘記她不會吞藥丸。
她乖乖地吃了藥,又喝了些水,疲睏地在他的幫助下重新躺下,小手仍不放心地抓著他:「我弟弟真的沒事?」
「他真的沒事,我保證。」他微笑地合緊她的小手。
她回給他一個虛弱的笑,憐惜地看著他。「你也需要休息,你看起來好糟糕……對不起,又讓你擔心。」
「傻瓜,你道什麼歉,快睡吧。我在這裡陪著你。」
「嗯。」她握著他的手,閉上眼。
第九章
和煦的秋陽金晃晃地照射在大地上,使得廝殺不斷的商業區也在冷硬中多了絲光燦暖和的氣息。
蕭河如同往常般,在八點鐘左右就將車子駛進了峰冠辦公大樓下的停車場。下了車,往專屬電梯間走去時意外地看見了商場上多年交好的老友董大海。
一向意氣風發衣著整潔的他如今卻是臉色晦暗,頭髮凌亂,衣衫皺褶。
他快步地走進他,驚喜道:「董兄,好久不見,你怎麼——」
董大海苦笑道:「如今我連蕭兄的峰冠大門都進不去,只好在此等了。」
「董兄這不是在開小弟玩笑嗎,你肯來我歡迎都來不及呢……」蕭河一愕。
「確然如此,也許是小弟如今不同往日吧,不然我為何在這等你。」董大海見狀苦笑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