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怡芳臉色變了變,認識了近一輩子,她第一次聽他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抬了抬下巴,她武裝起自己,「那逸塘怎麼辦?你不怕他傷心失望嗎?」他就是為了這個跟她結的婚不是,怕孩子成為私生子,可笑的是他後來還是造出了一個私生子。
他終於想要給那對卑賤的母子正名了嗎?!
「他已經長大了,有他自己的人生,思想,我相信他能理解。」蕭河瞅了一眼旁邊默不吭聲的兒子。「你要多少贍養費我給你,要峰冠的股分也可以。」
「逸塘?」夏怡芳期盼地看向兒子,卻絕望地看見他把臉撇過一旁。
最親近、最聽她話的兒子也背叛了她!
倒退了兩步,她仍力持鎮靜地想維持她的平靜,但微微扭曲的臉部表情和眼裡所透出的恨意光芒,仍不小心洩露了她內心幾近瘋狂的情緒:「我不會離婚的……就算全世界的人與我做對我仍不離婚!你永遠別想光明正大地和那個賤女人在一起……永遠別想!我得不到的,她也別想得到。」
蕭河喘了口氣,第一次對著她大吼:「怡芳你公平點!是你使計硬把我和小香分開的,我原本也想好好對你、對孩子,建立一個溫馨的家,是你一手把它摧毀的,是你冰冷地拒絕了我!一個冰冷的家,你要怎麼做才肯罷手?我由得你幾十年了,所有的假象原本可以繼續下去,可是你為什麼還要去害她們?!你永遠想的是你自己,從不為他人著想。是你,是你逼得我不得不攤開一切……」
「我為何冷冰冰?那是因為在你心裡只有一個夏怡香!縱使我們長得一模一樣,你心裡想的仍是她!哼,這世界上本來就應該只有我一人,她是多餘的,從小什麼都跟我搶,即使我穿得再美、打扮得再漂亮,人們還是願意跟滾得一身污泥的她說笑,而不願跟我,就連你也是。我後悔那時候一時心軟沒叫人把她給殺了,讓她有機會再逃出來遇上你,跟你生孩子,背叛我,現在又連我兒子的心都勾走了……你說,我還該讓她繼續生存下去嗎?!夏怡香她才是這世上最奸詐最狡猾最可惡的人!我有什麼錯?所有阻礙我的人……就該消失。」她尖嚷了回去,最後得意地冷笑,「她這輩子永遠得不到她最想要的,我不會把你讓給她的,你別妄想了!當蕭太太,我一輩子光環繞身,吃穿不愁,你說我會答應離婚嗎?」
「零他不會再給你機會的,他已經得到海媚的口證,是你指使她殺人的。我也不會再讓你有機會去傷害小香,從今天起,我會讓人看著你,就算不離婚,你也只能守著這棟空房子,過你一個人的尊貴日子而已。」
「你不能對我這麼做……你不能!」她竄到蕭逸塘身前,雙手抓住他,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憤怒。「你跟他說,求他……你還是不是我兒子呀,我生你養你不是讓你當個廢物的……」
蕭逸塘臉色慘白,雖然不再祈求得到母親的關愛,但聽到她當著他的面說他沒有一點利用價值仍讓他心痛難當。「媽……你聽爸爸的話吧……不要再傷害別人了——」
「誰說我傷害別人了?我只是維護我的權利反擊而已!難道你真忍心讓媽被軟禁?嗯?」她可憐兮兮地凝著他。
蕭逸塘閉上了眼,轉過頭。
人家沒把她送進監獄已經夠心胸寬闊了,他不能讓他們的一片好心而害了他們!他……不相信他的媽媽,他不相信。
見他無情地撇過頭,她狠狠地推開了他,真正地絕望。「果然是他的兒子,一樣的無情!哼,我不會如你們的願的,如果我必須下地獄,那麼……我也要她們陪葬!!」
她反身衝了出去,快得讓蕭河和蕭逸塘抓之不及,剛追到門口就聽到車子急馳而去的劇響——
「不好,她要去找……我們快追!」蕭河大驚失色地喊了兒子,跟著跑向停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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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出了不少的事,但離婚禮來臨之日也越來越近,幾個長輩更是忙得暈頭轉向。
早晨的陽光金黃燦爛,暖暖地灑落大地,透過玻璃窗照進屋裡,隨著風兒輕漾,外面的樹木草地水池在陽光的照映下也閃爍著晶芒,格外亮眼。
「雅齊,你這麼早要去哪裡?」
一夜好眠的蕭北零攬住了正起身勾衣服的雅齊,慵懶地問。
雅齊拍掉了他不住在她手臂上畫線的手指,嗔了他一眼道:「媽媽在為我們的事忙還要顧她的店、家裡,所以我想今天就替她到醫院看弟弟去。我也好久沒見仲優了,不知他有沒有好些。」
「我陪你去!」他一挺起坐了起來,不好意思地察覺自己也兩三天沒去探望小舅子了。
「不用了,你留下來陪你媽說說話吧,昨晚蕭伯伯不知跟她說了什麼,她好像很煩惱的樣子。」她穿起衣服。
「可是——」他不放心她一人出門。
「我沒事的,不然,你下午再到醫院接我?」
「……也好,那你一切要小心。」
「知道了。」她愛嬌地睇了他一眼,走進浴室漱洗。
他深情地凝注著她的娉婷倩影,起身跟了進去,趁機多偷取一兩個甜蜜的吻。
「咦,樓下好像有誰在爭吵?」
雅齊推開了蕭北零又湊過來的臉,疑道,這房子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能聽到這隱約的聲音說明傳來的聲響必定很大。
「怎麼可能?」蕭北零笑著撫了撫她如緞的秀髮,伸手拿起一邊的牙刷擠了牙膏,正想刷牙,卻真地聽到了劉嫂的尖叫聲,他望向半開的窗外,倏地扔下了東西,轉身跑了出去。
劉嫂看見一身端莊高貴的「夏怡香」坐在一輛黑色的跑車裡叫她開門,覺得十分疑惑,怎麼轉個眼夫人便跑到外面去了,還坐在一輛陌生的車裡?她走了過去打開了鐵門,卻差點被疾衝進來的車子給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