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感受到他那種綿綿長長、永無止境的遺憾,雅齊抓住他力盡垂下的大手,發出了一聲摧心斷腸、肝膽俱裂的淒喊。
哭喊音中的悲慘哀切,直令人聞之心顫鼻酸,在無盡的淒情中,感受到那令人心酸心疼的動人癡情……
在場的人變得癡癡呆呆,淚水奔流中彷彿也心碎神傷起來——
「快送醫院!」衝進來的警察驚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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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雅齊慘白著臉,淚眼婆挲失神,滿面淒惶無助地喃喃哀求著:「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丟下我……零……」
「雅齊,你不要這樣!」
明知她心神恍惚、聽也聽不進去,蕭逸塘仍然苦勸,心中愈加痛楚自責,他想擁抱她嬌弱無依的身子安慰她,但一想到零又縮了回來,緊握成拳。事情會變成這樣,都是他不好,沒有抓緊他母親,零會受這傷他要負上大半責任。
回想到蕭北零之前對雅齊流露出來感情,他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刻骨銘心、蕩氣迴腸的款款深情,那種先情人而去的不捨、無力和眷戀叫他心酸,叫他難過……
蕭北零有愛他的母親,生死相許的情人,有欣賞他的爸爸,有相知的朋友……這樣的人為什麼會……他多希望受傷的人是他、死的人是他呀,這樣,就什麼遺憾都沒有了……
「……不……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她不該聽他的話上樓的,她應該守在他身邊的,她……簡直不敢相信一向精力十足,彷彿世間盡在掌握中的男人會有在她眼前倒下的一刻,全身是血……她寧願受傷的是她,倒下的是她,也不要受這活生生的錐心之痛!
他閉目垂手的一幕一直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令她心碎欲狂,他怎麼能捨得下她,怎麼能這麼傷她的心……
蕭河在一旁歎息,兩眼一眨也不眨地凝望著一直亮著燈的手術室,一分一秒的等待都在磨蝕著他的心志,商場中如盤松般屹立不倒的他,一下子彷彿老了十幾年,風霜兩鬢。
終於,手術室的燈滅,醫生打開手術門走了出來。
「醫生,怎麼樣了?」
醫生搖了搖頭,雅齊身子一軟,蕭逸塘趕忙扶住了她,聽著醫生繼續說道:「病人雖然傷不在致命處,但大量失血,傷口過大過深,情況很不妙……」
「有沒有救?」聞訊從其他病房趕來的余小雅和金仲優聽到最後一句,心急地出口問道。
「我們已經給了輸了血,做了手術,但他昏迷不醒,發燒、迸發感染而去的可能性很大,會不會好這要看他的體質和意志力來決定,我們醫院的護士會照看好他的。」醫生簡直就差說,盡人事、聽天命了。
「不,一定要救活他,求求你們……」雅齊感到一桶寒冰當頭淋下般渾身哆嗦地費力喘息,內心揪痛欲裂,喉嚨酸哽,頭腦暈眩,猝然昏倒進母親的懷裡。「救他……」
「醫生——」余小雅驚惶地大喊,她前兩天才出的院哪。
「姐——」金仲優紅著眼,望著閉眼仍淚流不止的姐姐,恨自己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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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逸出一絲痛苦的呻吟,頭又昏又沉,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糟糕至極。
「雅齊,你醒了?」一雙溫柔的手撫著她的臉,低柔的聲音驚喜中含著哽咽。
「媽媽?」她睜開眼疑惑地看著疲累的母親,一時不知身置何處,她好像做了一個好長的惡夢。「弟弟怎麼樣了?有沒有——」
「雅齊?」余小雅小心困惑地叫著,「你弟弟沒事,你要好好休息,醫生說你不能太激動。」
「我知道。」她安慰地漾出一個虛弱的微笑,美眸四下游移。「零跟我說過了嘛,零呢?他怎麼不來看我?」
余小雅張了張口,驚慌地瞪著女兒:「你、你什麼都忘記了?」
「我忘記什麼啦?我沒有啊,被車撞了嘛,是弟弟救了我和夏媽媽啊。」
真、真的忘了?
余小雅結舌以對,但回頭一想,這也未免不是一個轉機,醫生已經嚴重警告她,雅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也不能太激動,不然小孩可能不保,也會大大傷了身體。
就讓她以為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吧。
「有什麼不對嗎?」雅齊緊張地問。
「沒有。」余小雅快速地回她一笑,「我還以為你忘了你夏伯母呢,零他顧你們實在太累了,我叫他先回去休息了。」
「哦。」她失望地垂下眼,隨即又漾起笑臉,注視著一臉憔悴消瘦的母親,心疼道:「媽你也去休息吧,別累著了,我有事護士小姐會幫我的。」
「那你好好休息。」
替她蓋好了被子,余小雅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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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了?」
「雅齊她好像忘記這兩天的事了,她還以為自己住院是車禍時的事呢。」余小雅搖了搖頭,「我不敢說出真相刺激她。」
「怎麼會這樣?」夏怡香難過得頓靠在牆。姐姐死了,兒子生死未卜,雅齊又變成這樣,她該怎麼辦?!
「不行,我要去跟她說,我夏怡香的兒媳婦不能這麼脆弱,零現在昏迷不醒,沒有她在一旁鼓勵打氣,他會沒命的!」她堅決地挺直了身子,目露光芒,朝雅齊的休息病房走去。
「哎——」余小雅想伸手攔她。
「不要攔我!雅齊若是將來知道零離開了她,你能保證她能活下去嗎?」夏怡香厲聲道喝住了余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