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珍珠連忙用力點頭。
「你聽好。」薩倫扶著她小小的肩膀,一字一字說;「我,薩倫,是個普通正常的男人。我的性取向和大多數男人一樣,只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你記住了沒有?」
貝珍珠點頭如搗蒜,「記住了。」
「記住就好!」薩倫瞪了她一眼。這小妮子!
「我知道,我知道。」貝珍珠迭聲地說。
「而且,貝小姐,我得提醒你,你所說的『事實』完全是誹謗,我可以控告你。」
「不要吧?」貝珍珠驚慌地瞪大了眼目。「你也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可以嗎?」
「而且,你要對我負責。」
「負責?我?」貝珍珠指著自己的鼻子,莫名其妙地問。
「是的,貝小姐,我有一個解決方案,如果你肯按照我的安排去做的話,我可以不告你。」
「無論你說什麼,我一定照辦。」貝珍珠立刻應承。老天,要上法庭嗎?聽起來就好恐怖!
薩倫臉上浮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只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流言就不攻自破。」
「啊?」貝珍珠愕然。
「或者你已經有男朋友了?」
貝珍珠呆呆地回答,「沒……沒有。」
「很好。既然你沒有男朋友.我們就可以自由交往了是不是?」薩倫笑著對貝珍珠說道:「就這麼說定了。我需要向你證明我絕對不是一個gay。」說著,他故意俯下身湊近貝珍珠,做出要親她的樣子。
「啊!不要!」貝珍珠驚跳起來,「院長……院長,你為什麼一定要向我解釋?」
薩倫一時語塞。是啊,為什麼他要這麼執意地向貝珍珠解釋?
「你是不是gay,我一點都不在乎!」貝珍珠小小聲地說著,好像有著無限委屈。
「可是我在乎!」薩倫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因為我愛你。」
轟!貝珍珠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僵直了身體,一動不動。
「沒錯。」薩倫點點頭。「我想這個理由足夠充分了。我總不希望我所愛的女孩誤解我的性向,這樣會影響我愛你。」他微俯下身,挨近貝珍珠的小臉蛋。「所以現在我就用行動告訴你,我從來都喜歡親吻女人,絕非男人。」
貝珍珠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俊美的面孔慢慢接近……放大……直到她幾乎看不清他的表情……
薩倫微笑地開口,「貝小姐,你的嘴唇很甜。」
貝珍珠呆呆地看著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要用這種表情看著我。我只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你事實而已。」
第一次,薩倫感覺自己在貝珍珠面前有了佔上風的優勢。
「親愛的,你再這樣看著我,我會忍不住再吻你一次……啊!」
一聲慘叫從薩倫的嘴裡逸出,如同森林裡受傷的野獸一般的哀號。
「救命呀!」貝珍珠捂著臉,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色狼!」
江南生聞聲趕到的時候,只看見薩倫倒在地板上蜷縮成一團,痛苦地呻吟,而肇事者貝珍珠,早已經不知去向。
陽明山上風光明媚,空氣清新,鳥聲瞅瞅。
薩家大宅內,因為中風而昏迷的薩仁宇正在靜養。發病初期,還有不少社會名流、知交故友前來探望,日子久了,來訪的人也少了,能堅持每個星期來一、兩次的人就更加少了,貝珍珠就是其中一個。
這天一大早,她在施管家的歡迎聲中走進薩家大宅。
「施伯伯,你早。」
「你早。小珍珠,你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呀?我記得往常你都要十點鐘以後才來的哦!」
「是呀、是呀!我昨天沒有上班,所以今天起個大早。」其實她是為了躲避薩倫。
那天在醫院的休息室裡,薩倫一氣之下對她說「我愛你」,然後趁她驚呆的時候吻了她。驚慌失措的貝珍珠情急之下服狠地踢了薩倫一腳。
踢了一腳倒也沒有什麼要緊,只是這一腳正好踢中了薩倫兩腿之間的要害。
貝珍珠反應過來之後嚇得拔腿就跑,一連三天借口人不舒服請假在家「休息」。
今天是第四天,她依然不敢去上班,在家裡又悶得發慌,只好出門到處走走。
想起來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到薩家看望薩仁宇了,貝珍珠於是買了薩仁宇以往最喜歡吃的蛋糕,上了陽明山。
所以,她已經做好準備在這裡混一整天。
「而且,我有帶好吃的過來喲!」貝珍珠把手裡的紙袋舉高,「這是中華飯店的藍莓蛋糕!」
「哦!」施管家連忙接過紙袋一看,裡面是蛋糕盒子。「這個是給老爺的嗎?」
「是啊,是他最喜歡的口味。」貝珍珠笑著說。「我以前來的時候,不也經常買這個口味的蛋糕嗎?」
「是啊!」施管家不勝唏吁。「那時候你還親手烤蛋糕給老爺吃……」
「可是技術不佳烤焦了。」貝珍珠做個鬼臉,「施伯伯,別傷心,薩伯伯會好起來的,他一定會醒過來。」
「唉!」施管家長歎一聲,「醫生說大約一個星期就可以甦醒,可是現在都已經過了快三個月了,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施伯伯!」貝珍珠認真地看著施管家,「要有信心啊!而且薩伯伯這麼好的人,老天一定會保佑他的。」
施管家心頭一震,看著眼前這個嬌小的女孩,晶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小珍珠,謝謝你。」他笑著回答。「有你這句話,老爺一定會好起來的。」
「那好,我們一起去看薩伯伯吧!」貝珍珠笑得燦爛,挽起施管家的手臂,兩個人一同向薩仁字的房間走去。
其實貝珍珠心裡非常清楚,薩仁宇能夠甦醒的機率微乎其微。只不過,每個人都希望能夠盡最大努力去創造奇跡。
何況,薩仁宇的發病,和她還有一些關係。所以,她更要不遺餘力地讓薩仁宇康復。
薩仁宇的臥室很安靜,病床周圍擺滿了各種儀器和藥品。雪白的床單下面,薩仁字安靜地躺著,身上插著各式各樣的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