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俞姝才挨近海玥,也不禁低呼。「老天,你身上的味道好怪……你該不會是拿花露水當香水吧?!
她指著秋知爵離開的方向,滿臉無辜。「喂!你以為我願意嗎?我以為你會知道我都是為了他——」才會用花露水掩蓋那該死的茉莉花香味。
「他?傑斯?」敏達眼睛一亮,逕自把海玥的異常行為解釋成一見鍾情。
「唉——不是啦!」在社長那饒富興味的笑容中,海玥硬生生地收回指頭,轉身逃回自己的座位。
不料,向來熱心的社長已經自以為是的「體諒」起她來,從他嘴裡,有關秋知爵的「情報」不斷地傳送過來。
原來秋知爵的祖宅是在中部,在當地堪稱名流望族;從美國留學回來後的秋知爵,因為工作的關係,目前隻身住在北部的別墅裡。
這次的事件,他並不想驚動家人,所以,在不欲報警的情況下,他找上了舊識郭敏達。
「我跟他是在美國留學時認識的。就我所知,傑斯除了家世人品都是上上等之外,女人緣特別好;所以,如果有女孩子對他一見鍾情,那是一點也不奇怪的。」
發現社長若有所指的眼神,海玥皺起了眉頭。
他,在說她?
她會對那頭野獸一見鍾情?不會吧?
可是當她回想起每次與秋知爵「過招」的過程,她竟然發現自己彷彿遭電擊般,生平第一次產生如此不自在的感覺。
有感覺了唉!她真的有感覺了!可是……為什麼會有這樣子的感覺?她一直在想,很認真地想著。
忽然間,她發現自己竟然讓那個人的影像一直佔據腦海,彷彿那對看似輕率卻又隱蟄銳芒的黑眸,正霸在她眼前。
不行!海玥甩了甩頭,試圖紓解胸口的窒迫感,她一點都不喜歡這種奇怪的感覺,她從來都不曾這樣子的啊!
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困擾著她。
趁著社長去洗手間的空檔,她偷偷地向俞姝請教。「唉,你有沒有遇過一種情況,像是呼吸急促、頭昏眼花,而且還會頭頂發熱,手腳無力……」她的話被俞姝按住額頭的手掌給打斷了。
她瞪大了眼問海玥。「你的四肢會顫抖嗎?」然後衝著海玥猛地點頭,忍不住擔心地驚呼。「小心吶!那可能會中風!」
不會吧?!中風?海玥捂著額頭,翻了翻白眼。
*** *** ***
稍晚,到了和秋知爵約定的時間,可是外勤組卻打電話回公司,說他們手邊的工作臨時出了點問題,無法按時趕回公司,偏偏社長晚上又有重要餐會,也不能親自上陣。
「我去吧。」海玥語出驚人地表示。
「你?!」社長和俞姝同時驚呼。
「不行不行!我還是請傑斯先回家,晚點再叫小朱和小侯過去。」搖頭反對的社長,已經準備打電話給傑斯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不行?」海玥振振有辭地爭取機會,「至少,我可以先去做些拍照勘察的工作,後續的再交給外勤組處理,這樣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最後,社長還是被她說服了。「那好吧!不過你記得,只管拍照,盡量不要動現場,知道嗎?」
「沒問題!社長你就放心的去參加餐會吧!」呵呵呵……海玥笑歪了嘴,送走了社長。
「喂,小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忍耐許久的俞姝終於開口了。
「我一定要弄個明白,所以絕不能錯過這個最好的時機。」海玥堅決表示。
她要弄明白小儒哥的事,還有……那種令她頭皮發麻、渾身酥軟的奇怪感覺。
海玥拿著筆在紙上胡亂畫圈圈,她的心裡其實有些擔心;她的真命天子,該不會就是他……那怎麼行?!他可是一個愛男人的男人耶!
不!她的真命天子不可能是他,一定是她太累了,沒睡好,才會產生那種奇怪的感覺。
她相信,只要再給她一次機會,她就可以證明一切純屬虛構。
門上的風鈴再度響起,海玥猛一抬頭,便看見秋知爵那翩然的俊挺身影。
「海小姐你好,咱們又見面了。」他神采奕奕地笑道。
海玥深吸了口氣,起身走向他,並努力維持臉部的平穩線條。「我是海玥,奉命到秋先生府上做初步勘察。」她一板一眼地遞上名片,態度十分認真地說道。
「海玥?原來是這個玥……」他的目光很快地從名片轉移到她身上,只不過,話裡多了點調侃的意味。「我有點訝異敏達會派個女人來處理。」
秀眉一攏,海玥在瞬間被惹惱了。「難道秋先生認為有什麼不妥嗎?女人就不能辦事嗎?莫非你不相信女人的工作能力?」這頭沙豬!難怪他會喜歡男人。
「怎麼會呢?」瞧這小丫頭氣成這樣,事情有這麼嚴重嗎?攤著手,他咧開一口白牙,笑得瀟灑極了,「別忘了,我也是女人生的,這就是女人最偉大的證明。」
自以為幽默!海明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嘀咕道:「天知道那是怎麼樣的敗筆。」不再和他爭論,她拿起必備的勘察工具,「我們可以走了。」
他點了點頭,對著她綻開迷人的笑容,並且很有紳士風度地做了個「請」的姿勢。
她吸了口氣,下巴高高抬起,活似一頭驕傲的小母雞,帶頭往外步出。
待他們走後,俞姝才從茶水間走了出來。「小明,你放心!我會在這裡為你祈禱的……」
第四章
在徵信社的電梯門前,秋知爵與海玥兩個人無聲地站在一起,兩人各懷心思。
秋知爵想的全是稍早與雷烈會面的情形。
當他要雷烈趕快想辦法把葉靖儒給找出來時,那該死的雷烈,居然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最後甚至還來個交換條件,厚顏要他幫忙找人體紋身的模特兒?
知爵開始有種預感——雷烈明明知道葉靖儒的下落,但是又不想告訴他,所以才會想出這個拖延戰術……就衝著這點蹊蹺,他答應了雷烈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