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房子中摸索,也許是酒精的作用,讓他的方向感失了准,一不小心居然撞到了桌角,「砰」的一聲,在寂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該死!」就在他忍不住咒罵的同時,他聽到奇怪的聲音。
根據剛剛那聲驚呼判斷,房子裡肯定還有別人。
這個不速之客究竟是誰?
外頭突如其來的碰撞聲讓她嚇得驚呼出聲,莫非……「他」回來了?
緊緊捂著小嘴,生怕再發出任何聲響的海玥,縮躲在床頭櫃的角落,絕望地聽著那愈來愈近的腳步聲。
完了!這下子地死定了!
外頭的俞姝是怎麼把風的?居然沒有依照約定通知她有人進來?這下子,她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窘境。
不行!她不能等對方來逮她,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她決定想辦法走出大門。藉著紅外線眼鏡的輔助,即使室內昏暗,海玥依然得以順利摸黑前進……
正當她眼巴巴地望著那扇大門,準備一鼓作氣拔腿逃跑的時候,忽然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自她背後襲來。
「啊!」
剛進屋的秋知爵,還來不及打開壁燈,便發現那道由他身旁晃過的黑影,於是便不假思索地捉住對方。
整整矮了他一截的海玥,正好被知爵的大手攔腰截住。
「想逃?」這一攔抱,他才發現這個「偷兒」竟是如此瘦小?雖有種柔軟的奇異觸覺,但是他已無暇去想這麼多。
海玥開始拚命地掙扎。
噢!這個死變態!他、他怎麼可以摸人家?強勁的力道緊緊鉗制住她的腰,讓海玥痛得連連抽氣。
「說!你是誰?」一記怒吼在她耳畔轟隆作響,使得她緊張得使出吃奶的力氣,提起腳跟往後一踹!
「唉呀!踢我?!」他火大地將她推向牆邊,然後以自己堅實的身軀緊緊地將她壓制住。
「看你還想往哪裡逃?」他那結實的腿肌抵著她的腰腹,嘴裡噴拂著熱氣。
即使隔著口罩,一股混雜著煙草、酒精還有麝香的奇異氣息,還是在她週遭流躥,幾乎令她失了神。
一抬頭,一張近乎完美的男性臉孔就直接掉入她的眸底。
暗夜裡,他看不見她,而她卻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著他。
那頭獨特的長髮凌亂卻有個性,讓那張看似冷俊的臉更增添幾分狂野。
濃眉下那對因盛怒而瞇直的眸子,和挺秀的鼻樑下緊抿的兩瓣薄唇,散發出讓女人心跳加速的性感……
哇勒!這男人簡直是英俊得造孽!
海玥發誓,自己絕對不是花癡;可是,在這個理應「拚命突圍」的時刻,她還是讓自己失了神。
也許是因為她「反常」的安靜,令他也停下所有動作。
他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開始低下頭,彷彿在嗅聞著什麼味道似的……
這是什麼味道——茉莉花香?莫非這個人是「女」的?
秋知爵決定先開燈再說。
他、他想幹嗎?他的怪異舉動終於喚醒了那個耽溺於「美色」的笨海玥。
察覺他似乎有了別的企圖,就在他伸長手探向一旁之際,她突然使出吃奶的力氣將他狠狠推開。
一時分心的他,整個人往後跌了好幾步才穩住腳步,他決定放棄開燈,先逮住那個準備逃跑的傢伙再說。
咬緊牙關衝往門口的海玥,開始邊跑邊拿東西往後丟。
凡是她順手抓得到的「東西」,都成了她防堵「追兵」的利器。
不一會兒,整個室內熱鬧極了。
乒、乓、砰、磅、鏘、啷、——
腳步聲、玻璃陶瓷碎裂聲、金屬銅器撞擊聲,還有秋知爵的低吟咒罵聲。
「噢,該死!」一撲而上的他,緊緊抓住對方的衣服,在他幾乎以為自己順利捉住小偷的那一刻,又有個重物砸到他的腦袋,讓他痛得失去手勁,而令偷兒順利脫逃。
他下定決心,不論那人是男是女,他都要痛宰了那該死的傢伙。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海玥已經跑到門口,臨去前還不忘拋下最後一件頗具份量的物品——
當他發現眼前又有一團東西飛來,立刻利落的側身一閃。嘿!漂亮!
聽見物品落地的聲音,他才鬆了一口氣,因為這個東西鐵定是摔不破的青銅獸雕。
只不過,還是讓小偷給溜掉了。
待他打開燈,在狼藉的現場,他發現屋裡竟然「多」出一樣東西——這該不會是褲子吧?!
他再三檢視後,終於確定那塊「布料」應該是「大部分」的褲子。
也就是說,他扯破了那個人的褲子?
他抬頭環顧屋內慘不忍睹的戰況,發現其中有不少自己珍藏多年的古董也慘遭池魚之殃。
對著那「半條」褲子,他信誓旦旦地呢喃:「我一定會替它找到主人的!」
JJ JJ JJ
「嗯……哼——」棉被裡不時傳來極其曖昧的聲浪。
「你夠了沒?」一隻枕頭往包裡在被裡的人形砸去。
「呼!」棉被一掀,俞姝露出臉來,滿頭大汗地吁了口氣,「我也沒辦法呀,我是真的忍不住,又怕惹你生氣嘛。」
「那你還真是辛苦嘍?!」海玥叉腰怒瞪。
「嗯!」重重地點了頭之後,俞姝又飛快地躲回被子裡。
她是真的忍不住想笑嘛!
二十分鐘之前,海玥就那樣掛著「少得可憐」的褲子,連滾帶爬、哭爹喊娘地從屋裡頭逃出來,直衝上那輛預備「逃跑」的車子……要不是怕被海玥給殺了,俞姝肯定會一路捧腹大笑,笑到一頭撞上方向盤。
「那我成全你,你笑吧!免得因為悶著笑而得內傷!」掀開被子,海玥將那個製造怪聲的俞姝給揪出來。
「真的……可以嗎?」
海玥雙手環胸,認真地點點頭,三秒後,馬上傳來俞姝那要死不活的大笑聲。
「哈哈哈……好好笑喔……真的,我不騙你,長這麼大,我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褲子不用穿的,而是用掛的……」
笑到激動處,俞姝情不自禁地用力拍打床板,甚至連眼淚都流出來了。「而且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還是那麼崇拜小叮噹的魔法……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