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恩苦於必須演戲,不能辯解,只得啞口無言,對她們傻笑。
那些女人怎麼可能放過他們,繼續進攻,「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嗯……」仲疆也被問倒了。
「哎!這麼帥的男朋友藏著不讓我們曉得,怕我們搶哦?」有人打趣道,其他女同事們立刻一陣哄笑。
頌恩和仲疆只能傻笑,相視一眼,訕訕苦笑。
「喂,烤羊肉很好吃耶,你們吃到沒有?」穎聖不知何時來到他們身邊,端著餐盤,故作無事狀岔開話題。
「當然沒有。」頌恩心想,對付這群蒼蠅都來不及,哪來的時間去吃東西?
「還不趕快去搶?等一下就沒有了。」穎聖半真半假地把頌恩往人群外推,順手還拉了仲疆一把。
主角被拉走了,女同事們一哄而散,他們也脫離了暴風圈。
見頌恩大大吁了口氣,穎聖則在一旁笑道:「不謝謝我替你們解危?」
「謝啦。」頌恩由衷道,穎聖雖然也欺負了他們一下,但遇上問題的時候,這個好朋友還是挺有良心的。
擺脫了煩人的同事後,他們終於有時間吃吃長桌上的美味食物,嘗嘗穎聖所謂很好吃的烤羊肉,欣賞這片佈滿了閃亮燈光,暖冬涼而不寒的晚風。只差幾棵棕桐樹就能哄騙過關的南洋海灘。
仲疆靠在一張臨時架起的海灘桌旁,想起剛才,只覺得又好笑又無奈,他為什麼會答應她?幫她這種荒謬的忙。
他看著身旁的頌恩,她手執一杯香擯,和坐在海灘椅上的同事說笑,突地她昂頭笑了,笑得很放肆卻很自然,眼睛晶亮地閃著,很風情也很嬌媚,她無疑是個美女,而且是十分動人心弦的美女。難道他是因為這樣,才總是無法拒絕她?
頌恩的同事走了,她站了起來,隨手從服務生手上的盤裡取了一杯香擯遞給他,「在想什麼?」
他收回突如其來的迷思,說出口的話與他的思緒截然無關。「一半的任務達成了,剩下的一半是什麼?」
頌恩笑道:「總不能見過Mark就走吧?那樣太明顯了,等會倒數計時數完五四三二一,就可以走了。」
這又是頌恩的如意算盤了,只是她今天的算盤似乎都不太如意。
在接近十二點的時候,眾人在老闆帶頭,興奮的數完五四三二一那一剎那,一枚火焰竄向天際,天空施放起璀璨煙火,這大概是企宣組最得意的部分,群眾的情緒果然也被點燃了,大家驚歎;歡呼,High到極點。
火樹銀花,一朵朵華麗璀璨的煙火不斷升上天空,在每個人的頭上如傘狀灑下萬點星芒,眾人皆被這景象給迷眩住了,在這浪漫氣氛下,攜伴參加Party情侶們不由自主地相互依偎,忘情擁吻。
頌恩不是沒感受到那浪漫的氛圍,也不是那種矜持害羞不敢在眾人面前表達感情的女人,但今晚她身邊是個假的男友,她能怎樣呢?
她看看仲疆,他笑得很僵,她也只能苦笑,不過,Mark正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如果沒有仲疆,現在和她相吻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見他酷勁十足地望著他們,頌恩只覺被監視了似的,當場僵在那邊,不知如何是好。
她當初請仲疆幫忙時,並未料到會有這情形,可他們現在的關係是未婚夫妻,既然是未婚夫妻,似乎應該更理所當然地擁吻,而且不只是Mark,剛才出現的那堆八卦女人,也好奇地盯著他們兩人,猜測他們為什麼沒有該有的動作?
頌恩只得求助的看著仲疆,他朝她笑笑,很乾脆地伸出手臂攬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們就應觀眾要求吧。」
頌恩感激地朝他微笑低語,「對不起。」
沒人接吻前還說對不起的,但這不是正常狀況,所以她只當自己是舞台上的表演者,是在演戲。
然而當他將她摟在胸前,他的氣息變得如此地清晰,她忽然緊張起來,急迫地吸了一日氣,恨他為什麼非得這麼充滿男性魁力不可?答她不能好好演戲。
她的唇幾乎是緊抿著的,然而當他的唇接觸到她的剎那,她緊繃的神智不自覺地渙散,彷彿被施了魔咒似的,她的心融化了,她甚至還閉上了眼睛,忘情地回應他的吻。
也許是週遭的氣氛太浪漫,也許是眼前這男人令她迷眩,也許是他的吻太醉人……反正她根本忘了自己在演戲,忘了身邊還有觀眾,忘了這應該是個作假的吻,她不只假戲真作,還深深迷醉其中,什麼都忘了……直到她耳邊出現了此起彼落的嘻笑、促狹聲。
「果然是未婚夫妻哦,不同凡響,叫他們第一名。」。
「喂喂,別這麼熱情好不好?欺負我們孤家寡人哦?」
幾乎是同一時間,仲疆和頌思猛然將對方推開。她緋紅了臉,詫愕地發現已經沒有任何情侶在擁吻了,只剩下他們這對,怪不得那些調皮的女同事都把目標對準他們。
他們到底吻了多久?她尷尬地想不出答案,抬眼偷瞄仲疆,他的眼神也閃爍著,他們是怎麼了呢?太入戲了?
調侃夠了,女同事們識相的散去。
頌恩在群眾中看見Mark,他帶著十足哀怨嫉妒卻又不得不認命的目光看著他們,由此可知他們剛才的表演是多麼精彩了,她也看見穎聖疑惑地沉思著,像在懷疑他們是否真的只是假情侶。
是真是假?她自己也不敢肯定了,剛開始,百分之百確定是假的,但經過剛才那火熱的一吻……
纏綿的,令人心醉回味的吻,她不能解釋自己的行為,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
她下意識摸著自己熱燙的雙頰,那酡紅還未消退,且她到現在還狂跳的心,都在提醒她答案,但她卻不知該如何應付。
她對愛情是熟悉的,但她所認識的愛情,向來僅止於兩相對眼的直接挑逗與勾引,根直接的賀爾蒙作用,對這些心慌意亂的曖昧,令人昏眩的情感迷醉,反而不曾涉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