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畫師留下一個方子,秦約拿在手上,千思萬謝。
於是,他喚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名字「真真」,那畫中女子的名字,在第五十天的時候用符酒澆上屏風。
那天夜裡,他的房裡平空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身影。
「真兒,你可是讓我好等。」秦約壓低聲音,似不滿地說道。
「沖兒,比起當年你讓我等的日子,這還算少的了呢。」女子嬌嗔。這女子的眉眼,和當日那位畫師竟有七分相似。
「七七四十九天,你要好好補償我。」秦約摟住她,低聲說道。
女子無言,靜靜地依偎在他身邊。
他命心腹主人將屏風藏起,換上一個沒有女子畫像的放在房裡。
天色微明的時候,請來老夫人,
告知此女便是畫上的人兒。秦母一看,果真是一模一樣。站在沖兒身邊,卻有幾分賢良淑德的味道。
據說,這名喚真真的女子是修行了多年的地仙,為秦約的深情所感,甘願放棄多年修行,重新墮入輪迴,在秦家做個相夫教子的平凡女子。
秦母對這番說辭沒什麼懷疑,看在兒子精神矍鑠的分上,默認了這個媳婦。
夜半,錦帳纏綿之際,偶爾說起前塵舊事。
「我從不知秦公子演起戲來也是如此得心應手,日後可要睜大眼睛了,才不至於被你騙了去。」那女子似假還真地說著。
「只要你丹青妙筆這麼一描畫,再畫一個讓我魂牽夢縈的人兒出來,我的心就乖乖的,哪裡也去不了了。」他把玩著她靈巧的手指,戲謔地說著。
女子雙目笑彎如月,想起了故人。
「不知道入梅如今過得如何。」女子一歎。
「打聽可以,見面就是夢了。」男子雙臂一層,讓她滿頭黑髮撒在臂上。
「說的也是。」女子翻了個身,在男子懷中閉上眼睛。
夜正長,人生也正長。雖然無法見面,但彼此心中的記憶應是無法磨滅的。
來生,還要和那個姑娘做姐妹。
「那我呢?」男子戲謔地問道。
「做我的妻子。」巧笑著道出心中所想。
「也可。」男子認真地想了想,道「那我就見不到入梅了,不在一世嘛。」
一時哄笑,兩人凝視著彼此,女子在他手心印下一吻,道:「睡吧。」
濃濃夜色,確實該睡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