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搖搖頭,遞給她一張面紙,她拿過來胡亂的擦拭一番又扔回給他,一見上面又是淚又是鼻涕,他也不敢接,趕忙閃身。
見狀,陳馨圓趕忙低頭,以掩住到口的笑意,只是--唉,她到底要喝幾瓶\\\"烏龍茶\\\"才能引出康律生啊?
她抬起頭來裝出幾分醉意的模樣並打起酒嗝後,再度將XO瓶內的烏龍茶倒入杯中,再一口仰盡。唉,其實讓她喝真酒也行嘛,她酒量一向不錯的。
瞄了外頭黑漆膝的街道一眼,康律生啊康律生,你說過不會饒我的嘛,這十多天來,我已從最熱鬧的PUB移到人跡罕至、生意奇差的PUB了,你還沒動作啊?歎聲連連的她右手握緊了酒瓶瞄了酒保一眼後,從背包裡拿出皮夾扔了幾張千元大鈔在桌上,就搖搖晃晃的朝大門而去。
酒保愣了愣,這女孩子是自己帶一瓶XO走進來喝酒的,卻給了他這麼多錢?不過,管他的,這幾日生意太差了,有收入也挺不錯的。這裡其實早過了最熱鬧的中山北路及天母鬧區,甚至已接近山區,因此四周是寂靜的。
陳馨圓故意朝山上走去,希望一些可能藏在暗處的人能有行動,迷濛著眼睛像個\\\"胤童\\\"般胡亂步伐走著,引得那些尾隨在她身後保護她的便衣都忍不住的捂嘴輕笑。
柳浪平翻翻白眼,以對講機對她道:\\\"你不用走得像個\\\"胤童。\\\"
耳朵及領口都裝有一個鈕扣型的高科技無線電通話器的陳馨圓當然聽到了,她拿起酒瓶灌了一口茶才輕聲道:\\\"喝醉酒的人都是這樣走路的,我前些天還不是這樣走的?\\\"
\\\"不,你現在是愈來愈誇張了。\\\"他沉著聲音道。
她抿嘴,\\\"別那麼挑剔好不好?還有,不是說過別跟得那麼緊嗎?你們這樣,康律生怎麼可能現身。\\\"
\\\"我們離你有十公尺遠,這距離夠了,等等,有動靜了,你小心一點。\\\"柳浪平突然注意到從山壁間走出來的一個黑色人影。
有動靜了?她的心臟猛地一震,眼眸也不安的瞟來瞟去。在嚥下恐懼的同時,她繼續搖搖晃晃的走到一旁的電線桿坐了下來。
一坐下來,她開始猛灌茶,眼淚鼻涕又開始泛流,她忽而大聲忽又小聲的叫嚷著,\\\"黑鷹不要我了,都是我......嗚......都是我害了熾嫣,該死的康律生,王八烏龜,縮頭烏龜......沒臉見人......嗚......都是你害我被黑鷹拋棄的,你這個大毒蟲......去死吧,你\\\"她倏地住了口,看著一個全身髒兮兮的流浪漢直住她這兒走過來。
\\\"黑鷹,他......\\\"朱經康擔心的凝著那名流浪漢。
\\\"先別打草驚蛇,看看再說。\\\"他蹩著眉指示,再次拿起對講機,\\\"繼續說話,馨圓。\\\"
說話?陳馨圓吞了口口水,而一股來自流浪漢身上的臭味也撲鼻而來,差點作嘔的她實在很想暫停呼吸,但一想到也許是康律生本人,她也只好忽略那身臭味再度怒罵起來,\\\"康律生,你死後會下阿鼻地獄,因為你害人,你也害了我幸福的姻緣......\\\"
流浪漢在她的面前站定,緩緩的蹲下身來伸出髒兮兮的手撫摸她細緻的皮膚,頭皮發麻的她在確定跟前根本不是康律生,陸森發還有唐慶三人之一後,想也沒想的,她拿了酒瓶就往他頭上敲去,\\\"該死的,你看我喝醉酒好欺負是不是?我也是柔道高手啊,你--\\\"
流浪漢突如其來的扯下她的包包就直往山間小路跑去,陳馨圓深吸了一口氣,氣憤的也直追而去。
\\\"別追,馨圓,前面也許有陷阱。\\\"柳浪平趕忙以對講機叫住她。
\\\"可是我的皮包\\\"才說了幾個字,陳馨圓就看到由黑鷹帶頭的五六人直往她這兒奔來,她抿抿嘴道:\\\"你們這麼多人跟著我,康律生又不是傻子,他怎麼會出來嘛?\\\"
\\\"別多說了,你在這兒別動,我們去追回你的包包。\\\"冷言道完,他即帶著手下直往小路而去。
\\\"什麼跟什麼嘛?這樣我怎麼當餌?\\\"她噘高嘴,用力的將酒瓶扔到一旁的草地上。
酒瓶一直往前翻滾,突然,一雙穿著上好皮鞋的雙腳踩住它阻止它繼續往向滾動,一聲冷凝的笑聲傳入陳馨圓抱怨至極的腦海。
\\\"你當餌當得很稱職啊!\\\"
冰意突地竄進背脊,她驚懼的抬起頭來注視著在她面前站定的康律生,她以怔愕啞然的聲音道:\\\"怎......怎麼可能是你?\\\"
\\\"還有兩個朋友呢!\\\"康律生的身旁一左一右的站出陸森發及唐慶,十多天來的逃亡生涯,使得他們的臉色都有些蒼白落魄。
\\\"你......你們!?震驚過後,她努力抑制興奮的心,呵呵呵......三個全都到齊了,太好了!而黑鷹 現在正追著那名流浪漢,她還不打算太早叫回他,因此,她只是裝腔作勢的要以吃奶的力氣發出尖叫。
康律生馬上面無表情的掏出槍對準她,\\\"不准叫,乖乖的跟我走。\\\"
對,就是這樣,這種刺激感實在太美了,她合作的閉緊嘴巴,故作害怕的顫抖狀。
\\\"很好,走!\\\"康律生陡地接近她一把扯掉她耳朵及領口上的無線電通話器,\\\"這種遊戲我玩得太多了,陳馨圓。\\\"他將它踩碎後,示意陸森發及唐慶押住她朝前面的一處民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