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我要死也會死得遠遠地,絕不會拖累你的!\"她忽而啜啜泣泣地,「我活生生的一個人都引不起你的注意了,我才不要在死後還淪為讓你厭惡的麻煩!\"她語無倫次了。
「她是誰呀?\"溫馥萱低語道。
「哦,她是胤寧的同事。」花顏兒對也記憶猶新。
「同事?」她疑道。
「她這副德行,八成是被你哥拒絕愛意的可憐女子。」段默臆測道。
「你怎麼這麼肯定?\"溫馥萱睨著他。
「她的每句話都有蛛絲馬跡可尋啊!\"
「這女孩也實在大膽,這麼晚了還喝醉酒開車到這裡。」程叔搖頭說道。
「可見她對哥用情之深!\"溫馥萱肯定地說。
溫胤寧欲把褚晨薇扶到屋裡。「你醉了,明早再回去。」他罔顧她一堆叨叨絮絮的醉話,堅持要扶起她。
但,她卻頑拗地不肯妥協,一再掙脫他的雙手。
「你不是一直都無視於我的存在嗎?幹麼現在又要收留我、擔心我?\"她傷懷地直吐心中哀怨的委屈。
「你能不能別鬧了?\"她是在折磨他的耐性。
「鬧?你看不慣的話,可以不理睬我啊!\"一股奔騰的欲嘔感,讓她難受地捂著嘴巴欲吐。
「我幫你把她抬進去。」程叔欲援助。
「沒關係,我來就行了。」溫胤寧索性把她整個打橫抱起,不理她的又叫又不安分的舉動。
花顏兒旁觀著這一幕,心裡卻沒來由得感到一股子的低落,一種不知名的味兒淡淡的瑩懷,揮之不卻。
溫胤寧將已困意的褚晨薇安頓於長沙發上。
「你們都去睡,這裡我會處理。」語畢,他便回房拿薄毯。
大夥兒依言各自返回房間,但花顏兒卻毫無動靜地愣停原地。
「顏兒?\"溫胤寧搖了搖她的肩膀。
「啊?\"她恍如從夢裡乍醒。
「你在發什麼愣啊?\"
「沒有啊!」
「兩眼都呆滯了,還說沒有。」他覺得好笑。
「你眼花啦!\"也沒好氣地說。
「好吧,好吧,算我睡眼惺忪。回房睡覺吧!\"
她邊走邊咕濃,「真是擾人清夢,人家剛剛才夢見凱文科斯納呢!\"那是她心目中最欣賞的銀幕英雄。
整個深夜,花顏兒都鬼鬼祟祟地隱身於燈光不及的角隅,偷偷觀察著溫胤寧對同事的盡心照應,他不厭其煩地一會兒調整令她不適的睡姿,一會兒又細心清理她吐得一塌糊塗的積漬。
他的細心的照顧,教花顏兒感到莫名的不舒服,她也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樣感覺,總之這景況就是教她不由自主地極不舒服。
第五章
頭痛!
褚晨薇甫甦醒便被這教人難受的感覺佔據,而射進屋內的刺目晨曦愈讓她不想張開眼。
驀然,她恍若意識到某些事地霍然抬起眼瞼。
環視一圈陌生的天花板,她毫訝地警覺,原來是真的!昨晚零零落落的記憶,片片段段地接連浮顯。
她後悔莫及地雙掌後臉,懊惱自己的酒後亂性,怎麼才幾杯黃湯入腹,她的行為就全亂失分寸……不對,都是那個搭訕者惹的禍!
可是,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啊!她居然會像個痛婆子,在更深露濃的夜裡,跑到人家這兒鬧得雞飛狗跳,而且還是……哦!哪兒有坑洞讓她鑽?
「你醒了嗎?\"一個輕柔的女聲疑詢道。
褚晨薇聞聲便即刻彈坐起身,但盤踞於腦袋裡的那股子疼,卻突化成撒旦的魔掌般,狠勁地揪擰著她,「唉喲!我的頭!\"她雙手捧頭。
「你……你沒事吧?\"花顏兒緊張兮兮地趨前,坐到她身旁的沙發空位。
「宿醉實在比懷孕還教人不敢領教。」褚晨薇後悔地嘟嘟嚷嚷著。
「你需不需要鮮乳?我剛剛倒的。」花顏兒將馬克杯遞到她面前。
褚晨薇搖頭婉拒,「這玩意兒令我反胃。」
「是嗎?我倒覺得滋味比露水鮮美多了。」花顏兒喃喃低語。
「對不起,你說什麼?什麼露水?\"褚晨薇狐疑地睇著她。
花顏兒知道自己失言了,於是便以淡雅的笑靨相對,企圖就這麼帶過。
褚晨薇也不好強人所難地撇唇一哂,她四周張望,「請問……胤寧呢?\"
「哦,他早晨都有出去跑步的習慣。」哎呀!她竟給忘得一乾二淨,胤寧出門前才叮嚀她,別與家庭成員以外的人接觸。可是,她是他的朋友呀,沒有關係吧?
「你怎麼突然發愣?\"
「呃……你繼續休息,我不打擾你了。」她的身世背景確實不容許自己與過多人類接觸,她還是聽話點的好。
「哎!你別趕著走嘛,我一個人……也挺無聊的,你……陪我聊聊呀!\"為什麼才提到胤寧,她就急著逃開?這更使褚晨薇欲探曉他們之間的關係。
「可是……」花顏兒躊躇著。
「我最不甘寂寞了,你忍心讓我悶得發慌嗎?\"她採取哀兵姿態。
「好吧,何妨呢?\"她的心腸就似花瓣般細緻柔軟。
「顏兒?我可以這樣喊你嗎?\"褚晨薇拿出最好用的名片,微笑,「當然,你也可以直接喊我晨薇。」她必須先建立彼此之間第一道親密聯繫。
「嗯。」花顏兒和善地回應。
「昨晚一定吵到你們的睡眠了吧?實在是不好意思。」褚晨薇羞赧地告罪道。
「你……你是不是遭遇什麼困難?怎麼會喝醉了呢?\"花顏兒不禁佩服現代女子的勇氣,竟敢醉醺醺地於外頭遊蕩。
「其實也沒啥大不了的事,心情不好嘛!\"她思路轉了個彎,「不過,說穿了,胤寧那個木頭也是罪魁禍首!\"她是刻意試探,而這只是開端。
「哦?」
「說他是木頭也不為過,不但冷傲更是絲毫生活情趣都沒有!\"褚晨薇一副嗔怨情人不是的模樣。「工作嚴肅點無可厚非,可是他卻連平常都是不解風情的老古板。」
「是這樣嗎?\"花顏兒無法苟同,因為自己的感覺並非與她所描述的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