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接觸席非軍投射來的眼光,他馬上應聲附和。
\"對對對,不好意思啊!邢小姐,我兩手都拿著吃的,所以不方便和您握手,失禮了。」算了,他也不想看大美人困窘的樣子。
\"啊!沒關係、沒關係!是我看不到。」呼!還好沒讓大家難堪。
席非軍讚賞的看了方俊凱一眼,心中暗暗記下了,回去後,要把併購「羅生飯店」的企畫書給撕掉。
這位方先生,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的「一念之差」竟挽救了自己差點被鯨吞掉的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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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晚宴大致來說可以算是成功的,只除了後半段忽然爆出晁剡把楚絡零給氣跑的戲碼。
邢善語其實很好奇那段戲碼是怎麼發展出來的,因為那時她正好去解手,沒有「聽見」完整過程,也很訝異原來絡零也是有脾氣的。
好在不久府貞帶了石寄語到會場來,和席非軍一起穩住會場的秩序,才讓這場晚宴算是完美的收了場。
不過一整天下來,她流的冷汗大概可以用來灌溉撒哈拉沙漠了,好不容易撐到晚會結束,幸好沒有給非軍出什麼亂子。
\"會不會餓?」當晚宴上的人陸陸續續散了會,只剩幾個工作人員和「非集團」內部的員工做最後整理時,席非軍便要廚房另做幾道新鮮佳餚出來。
唔!不提還沒發現,她好像真的餓了……
\"嗯!有點。還有吃的嗎?」因為太緊張的原故,剛剛根本沒吃多少。
才問完,她就聞到食物的味道了。
「好香!」
席非軍牽著她到會場四人座的餐桌上,也順道要廚房的人拿菜餚過來這裡。
\"吃吧!我剛叫廚房弄的。」知道她一整晚吃不到一公克的東西,現在一定很餓。
邢善語感激的朝他笑了笑,便開始動箸。
席非軍照例先幫她夾菜,然後才開始吃自己的。
\"府貞和寄語呢?他們很晚才來,一定也沒吃什麼吧!叫他們一起過來用好不好?」好像很多道菜的樣子,邢善語想,「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當然。」呵!善語沒提醒,他都忘了。他是不是也挺「重色輕友」的啊?
席非軍以目光梭巡著府貞和他妻子的身影,終於在大門旁發現好友。
\"府貞!」
原本背對席非軍的身影轉了過來,由於距離有點遠,席非軍並沒發現好友此刻臉上嚴肅的表情。
府貞好像在講電話……他向好友比了比石寄語,然後招招手,示意他帶石寄語一起過來。
府貞不知道是不是沒有看懂,他並沒有偕同石寄語一道過來,而是一個人。
\"府貞,帶寄語一起過來吃吧!我剛要廚房弄的,你們沒……府貞,你怎麼了?」待府貞走近,席非軍才看出他臉上的表情。
\"非軍……」府貞思索著該如何開口比較恰當。
\"你怎麼了?『非色』拍攝的工作又出問題嗎?」他剛用電話聯絡的是這回事嗎?這不要緊,早在他預料之內,而且今天的會議下來,他除了對擴大「非集團」在台灣的市場有了初步概念之外,對於是誰在「非色」背後動手腳的,他心裡也有個底了。
才想要好友別為工作的事操心,府貞卻搶先開了口。
\"我……剛剛你爸的特別看護打電話給我……」
席非軍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一旁的邢善語也停下動作。
爸爸?非軍的親生父親嗎?在台灣?怎麼看護聯絡的是府貞而不是非軍?
邢善語心裡一大堆疑問,但她選擇靜觀其變。
府貞頓了一會兒,才繼續說下去,「看護說你爸站在陽台看街景時,突然不知原因昏倒,現在人在醫院裡。」
席非軍仍是沒有任何反應,他低著頭,眼睛對著餐桌,但目光不知凝聚在哪一點。
\"非軍?」奇怪席非軍怎麼沒有任何反應,邢善語輕輕喚了聲。
席非軍靜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告訴那個看護我的電話,要她隨侍在旁,隨時將最新情形報告給我。」說完,他繼續吃飯。
就這樣?邢善語還來不及問,府貞已經先幫她開了口。
\"你爸昏倒了,情況有可能很危險,你不去看看他嗎?」他奪下席非軍的筷子,決定不再任他這麼逃避下去。
席非軍不知怎麼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突然向好友狂吠起來。
\"看看他?看看他?!你要我怎麼去看?你要我怎麼再去面對那個……那個……」他說不下去,整個會場的工作人員都看向他們,而席非軍捧住碗的手則用力得像要把它捏碎一樣。
邢善語被嚇了好大一跳,她不曉得怎麼回事,聽到席非軍充滿憤怒卻又帶點哀傷的語氣讓她本能的移至他身旁,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他。
\"非軍,我知道你很難面對過去,但可不可以念在他年歲已大,日漸體弱的份上去看看他?他很需要你。」府貞好言相勸。
席非軍陡地站起來。
\"他需要我!他需要我?那以前我需要他的時候他在哪?他在幹嘛?他怎麼對我?你要我怎麼去看他、怎麼去看他?!」
顧不得在場其它人的眼光,他站起來向府貞大吼,吼完,便獨自奔向會場大門,驅車離去。
邢善語只知道一陣熟悉的氣味由自己面前略過,不久,便聽到外頭發動了耳熟的引擎聲,呼嘯而去。
他……甚至連她都忘了帶走。
府貞同邢善語一樣,怔住了。他從沒見非軍生氣過……不,有,但他從不曾像這樣生氣過。
非軍習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縱使有人惹他不快,他也自有一套實際的報復計畫,他從來不曾像今天這樣,朝人大吼大叫,失控得像頭髮了狂的獅子。
\"貞,怎麼了?非軍怎麼跑掉了?」石寄語本來在幫忙工作人員收拾,看見席非軍像一陣風似的捲走,於是疑惑的過來詢問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