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來是這樣,但是我們並不絕對肯定。」君翎說。
晉雲亮笑了笑,說:「沙漠之國是北方近年來新興起的一股強大勢力,女凰國雖然富饒,卻沒有相當的軍事實力與沙漠之國抗衡,於是你來東陵尋求援手?我說得對不對?」
「對!」君翎不得不承認晉雲亮是個聰明人,所料之事分毫不差。她滿懷希望地說:「我先是去了江陵,可是你父皇病重,無力管理朝政,八王爺又不能越權作出決斷,說要等你回去才能定奪,所以我立刻動身來找你。」
「你覺得我會答應你嗎?」晉雲亮突然問道。
君翎怔了一怔,反問:「我們之間不是有同盟協議嗎?」
晉雲亮笑了起來:「同盟協議不過是一紙沒有約束力的合約,遵不遵守,全憑我意願,你真的覺得它有用嗎?」他笑容中有些淡淡的嘲諷。
君翎倔強地說:「當然有用了!人與人之間、國與國之間,本來就該以信義為先。既然簽了同盟協議,怎麼能因它沒有實際約束力而不去遵守呢?」
晉雲亮不以為然,伸出手輕掠過君翎面頰邊柔軟的髮絲,感慨地笑說:
「你還真是個天真的傻丫頭!」
君翎秀眉一蹙,側頭躲開了他的手。
他的身上有種浪蕩不羈的陌生氣息,叫她又受吸引,又想抗拒!
晉雲亮看到她的舉動,輕輕笑了起來。
「太子殿下。」君翎不理會他的嘲笑,懇切地抬眼看他,「我國國民如今還不知道大姊失蹤的消息,但時日一久,這秘密總會守不住,到時恐將有大亂發生。女凰與東陵兩國素來交好,希望太子殿下這次能施予援手,不讓君翎無功而返。」
晉雲亮淡淡地說:「看你的樣子,似乎勢在必得。」
「不敢。只希望太子殿下能基於同盟協議,給予承諾。」君翎堅定地回答。
「我已經說了,同盟協議在我眼中不過是廢紙一張。除此以外,你還有更好的理由嗎?」晉雲亮淡淡地說。
君翎呆怔了半晌,內心在交戰,最後她深深地呼吸,說:「那麼,太子殿下能看在君翎的面子上,答應嗎?」
「哦?」晉雲亮假裝訝異的挑眉。
君翎咬牙道:「太子殿下三年前與君翎立下婚誓,女凰與東陵兩國已結成姻親之國,希望太子殿下能看在君翎的份上,給予承諾。」話未說完,君翎已經漲紅了臉。
如果說她為了救回大姊必須付出什麼代價的話,那麼她所付出的,就是她的驕傲!這一輩子,她都不曾如此低聲下氣地向人懇求過!
可是晉雲亮卻不肯就此放過她,他咄咄逼人地說:「可是,四公主這三年來從不曾承認過你我之間的婚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延後婚期,更向全天下人宣佈不嫁給任何男子,即使貴為一國太子也不行……」
君翎突然明白過來了!
原來晉雲亮對她懷恨在心,剛才故意要她等,現在又在言語上戲弄她,都是為了報復她不肯嫁給他。
這心胸狹隘的小人!
她氣得發抖,既不願向他低頭認錯,又不能一走了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晉雲亮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梭巡,突然話鋒一轉,笑說:「仔細看四公主,比起三年前,似乎更明艷照人了!」
君翎愕然,不明白他突然恭維自己,是什麼用意?
晉雲亮逼近一步,曖昧地笑笑,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你知道我剛才在幹什麼嗎?」
君翎當然不知道,她只知道他靠她靠得那樣近,近得叫她有點承受不了,想後退,卻又怕成為示弱的表現,只得僵立著。
他身上的男子氣息叫她呼吸短促,心撲通撲通地加快跳動。
晉雲亮唇邊的笑容轉深,顯得有些邪魅:「你可知道,一個男人的慾望被打斷,是多麼痛苦的事情……」他的目光再次在她明艷的臉、豐盈的胸和纖細的腰來回梭巡,並伸手輕托起她的下巴,笑說:「這樣吧!我已經等不及大婚了,如果公主殿下肯立刻以身相許,我會考慮考慮出兵的!」
君翎瞠目結舌地瞪著晉雲亮,完全無法預料他居然會講出這種話來。
啪的一聲,她毫不猶豫地甩了他一個耳光,力道之大,叫晉雲亮的臉都被打得偏了過去。
「晉雲亮!你下流!齷齪!」她氣得渾身發抖,淚水莫名其妙地湧上了眼眶:「你以為我是妓女嗎?!」
「還是那樣火爆的脾性啊!」晉雲亮慢慢地轉過頭來,右臉臉頰上赫然有著鮮紅的五指印。可是他似乎不感到疼,唇邊又扯起一抹譏誚的笑容--
「我這個人,對什麼同盟協議、什麼誠信禮義、什麼沙漠之國之類的政事毫無興趣,最大的愛好就是美女。四公主生得花容月貌,稱得上美女中的上品,只要你肯點頭,我可以立刻答應你任何要求!」
「你是一國太子,怎麼說得出這種話來?!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君翎不可思議地搖頭,怒瞪著他。
晉雲亮輕佻地笑了起來:「太子又怎樣?太子也是人!況且,你我原本就是未婚夫妻,提前洞房,又有什麼關係?」
君翎說不出話來,她不想再跟晉雲亮糾纏下去,甚至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忍住了眼眶中的淚,她扭頭就向外走。
「這樣就放棄了嗎?」晉雲亮突然開口喚住她。
君翎背對著他,背脊挺得僵直。她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放棄,可是她也不能夠將自己當作妓女,甚至不能容忍晉雲亮話語中對她的輕佻輕視。
她不知道她與晉雲亮之間怎麼會鬧成這樣,也不知道晉雲亮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三年前到女凰國求親的他,雖然很惡劣地欺負了她,可是人品溫文敦雅、倜儻瀟灑,絕不是眼前這個荒唐靡亂的男子所能比擬的。或者,三年前他的溫柔敦雅只是表像,如今的驕奢淫逸,才是他的真正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