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孩……好像跟雷鋒很熟……她到底是雷鋒的什麼人呢?莫名的,她又想起了餐廳的那一幕,頭連忙低下,輕咬著唇。
心裡頭有一股不明顯的酸澀,悄悄的蔓延。
雷鋒以為夏玫芳是為了剛才的事還在害羞,握著她的手,說:「玫芳,她是風子閔,是一個沒有家教的笨丫頭,以後妳見到她不用對她太客氣,直接叫她小瘋子就好。」
「對呀對呀!我的朋友都叫我小瘋子,雷哥……不對不對!我剛剛已經決定改叫鋒--瘋哥了……哎呀!總而言之,鋒哥就像我哥一樣,老愛對我管東管西,我出來玩的時候也順便管吃管住,跟他妹妹沒兩樣。妳現在是鋒嫂了嘛!那我就算是妳半個小姑啦!鋒嫂,可不可以給點見面禮啊?小瘋子我現在手頭有點緊……」風子閔滿臉諂媚的笑道,毫無羞愧的伸出手來。
夏玫芳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人,而且對方還是女性,當場楞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反倒是雷鋒聽完後立刻翻臉。
「妳又來借錢!上次在餐廳借的還不夠?」
說什麼探病,依他來看,是特地來醫院找他這台自動提款機,采病只是順便吧?
「……那點小錢,等我回家以後就還你啦……」
「那請問小姐妳什麼時候要回家呢?」
風子閔的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了幾下,吐了吐舌頭後說:「可能……再幾個月吧?」
「……妳馬上給我回去!」他受夠她了!
雷鋒揪著她的領子就要把她扔出病房外。他絕不能讓這個小瘋子的瘋言瘋語影響了他和夏玫芳之間的夫妻時間。
「啊!『瘋』哥,你見色忘妹!結了婚就不管妹妹我的死活了,你的個性愈來愈不好,還會見死不救!我沒錢吃飯就沒有力氣,沒有力氣就沒有辦法打跑那些垂涎我美色的色狼,然後我就會被……萬一我不幸成了路邊的棄屍,你就是間接兇手!」
耍賴地坐在地板上,風子閔一手抓著雷鋒的褲腳,一手凜然地直指她口中的「間接兇手」,口中咬著一束頭髮,眼裡再含著兩泡淚水,淒烈的語調引來了許多病人護士在門口觀望,同時也成功的讓雷鋒展現出呆若木雞的一面。
太……太誇張了吧?
只是不借錢給她而已,有必要演戲演到這個地步嗎?只差沒在地上打滾了!雷鋒正想破口大罵的時候,卻聽到一旁夏玫芳忍俊不住的笑聲。
「妳……你們……」夏玫芳先是看了還坐在地板上的風子閔,再瞧了瞧雷鋒。
不管之前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使得這兩人在餐廳中出現那令她誤會的舉動,但如今夏玫芳很清楚的感受到這兩人並不是如她所想的關係。
一切只是誤會,都是因為她主觀的臆測以為雷鋒不愛她,才讓這場婚姻狀況連連……
「……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坐在地上耍賴的風子閔難得的怔住了,雷鋒也暫時忘了要好好說上風子閔一頓的念頭,重新將心思放在夏玫芳身上。
「為什麼說對不起?」無視還在房內的風子閔,雷鋒坐到夏玫芳身旁的床沿上,撫著她的臉。
「……我好笨,那時候連問都沒想過要問,只是一直誤會……」
誤會?
雷鋒還在想夏玫芳誤會了什麼,風子閔心思敏捷,已經先往某個可能性極大的預想飄去。
她盤腿坐在地板上,仰著下巴看著坐在病床上,不知是羞愧還是虛弱而低著頭的夏玫芳。
「……鋒嫂,妳不會以為我跟他……」嘴巴向雷鋒努了一下,風子閔豎起兩手食指,讓食指指頭彼此輕碰了幾下。
夏玫芳輕輕的咬了下唇,沉默的點了個頭。
「……我的天啊!我和鋒哥?!」
喔!天啊!這真是最異想天開的配對!
風子閔不可思議的大聲嚷著,雷鋒的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去。
「……我和小瘋子?妳怎麼會以為我和小瘋子是一對?」
夏玫芳和風子閔是第一次見面,怎麼會有這種離譜的臆測……不對,她會這樣想,表示今天不是第一次見面?
「玫芳,妳之前見過小瘋子嗎?」
夏玫芳遲疑了一會兒,才緩緩回答:
「……我看過你們在餐廳裡一起用餐……」
「是我握傷妳那天?」
雷鋒忽然明白了那日夏玫芳突如其來的冷漠。原來是這樣……不是因為玫芳看不起他……真是奇怪,怎麼事情轉來轉去才發現原來他也是有責任的,若是那天他不要那樣整風子閔的話,就不會有這種事了吧?
「喔--原來你們吵架的錯是在鋒哥身上!活該!活該!那天不整我讓我吃那個噁心難吃的爛魚排就沒事了吧?」風子閔笑得讓人看了礙眼。
最起碼,雷鋒就覺得她很礙眼!
「……說來說去,全部都是妳的錯!」
「啊?」
對,都是風子閔的錯,她不來找他不就沒事了?
想到這裡,雷鋒露出了一個使風子閔毛骨悚然的笑容。
「……鋒……鋒哥!你想做什麼?」殺人魔在殺人之前一定就是那樣笑的!
「滾!」
「碰」的一聲,惹麻煩的小丫頭被扔出了房外,留下房裡的溫暖空氣。
回過頭來,雷鋒見到夏玫芳凝視著他的眼光。
如今,真的是一個新的開始了。
他們,可以成為一對幸福的夫妻了吧?
雷鋒與夏玫芳不約而同的想著,幸福的種子似乎已經種下。
第八章
「卡莉娜,妳在等我嗎?」從背後摟住了心愛的妻子,安格拉在她臉頰上送了個吻。
天啊!他真不敢相信這樣的幸福來得如此之快。一年前,卡莉娜的無心之舉令他徘徊在生死邊緣數天之久,但安格拉認為那是值得的,因為卡莉娜承認了愛他。新婚時的冷淡已經成了一個逝去的夢,如今他們的婚姻美好得令他幾乎要害怕了。
萬一有一天他失去了卡莉娜,那該怎麼辦呢?他已經離不開她了。他的身體、他的靈魂都在渴求著這個他所深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