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我的房間陪我?」
「嗯。」心澄輕柔地為她拭去冷汗。
「是我害死葉老爹和小紅的。」煢星哽咽地道。
「別這樣,星兒。」心澄坐在床沿輕撫著她的髮梢。
煢星激動地拉住他的手喊道:「是我的錯,如果我不回牙山,就什麼事也不會發生。」
「星兒,這不能怪你,你不要把事情全歸咎在自己的身上。」心澄一把摟住她。
「怎能不怪我?怎麼能?」心星悲慟地哭倒在他懷裡。
「哭吧!哭出來會好過一點。」心澄擁著她低沉的訴說。
良久,煢星漸漸平靜下來,一語不發地偎在心澄的懷抱中,像只小貓—樣柔順。
「每一次我有事情,你總是會在我身邊。」煢星突然柔柔地低喃,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她知道他聽到了。
心澄不語,依舊撫著她的秀髮。
「這一次去葉老爹好裡,我想了很多事。」
「什麼事?」
煢星抬跟看著心澄,跟神中央帶著迷惘。
這個用生命守侯她的癡情人,她如何回抱這片冰心呢?
「在想什麼?」心澄柔聲地聞。
「想你為我做的一切。」
他輕笑。「你可曾心動過?」
煢星反問:「心動如何?不心動又如何?」
心澄看著她道:「心動了,自是早早娶你為妻;若不心動,我就得更加努力,以完成娶你的心願。」
煢星看向他,好一會兒才道:「愛上我是很累人的。但是,如果我也愛上了你,我一定會更痛苦。」
「我以為你已經愛上了我。」心澄苦笑。
煢星淡淡的回答:「我有點喜歡你了。」
心澄忍不住在心中歎道:只是喜歡我而已!想要星兒把整顆心交給我,不知還要多久……
* * *
「星星,你醒了沒?哎喲,海棠,你幹嘛打我?」玄亭邵一大早就在秋意齋大喊大叫。
海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罵道:「星星就算還沒醒也被你這大嗓門吵醒了。真搞不懂亭韻這麼沉穩,怎麼你卻毛毛躁躁的?」
「我大哥那叫假正經,他玩起來可瘋了。」玄亭邵不屑地回答。
「你又知道了?」海棠瞄了他一眼。
「你們在討論我嗎?」玄亭韻舉起扇子問。
「大哥,你有何高見?」
「亭韻的意思呢,是希望你這隻猴子閉嘴,別壞了秋意齋的安靜。」煢星走了出來,順口接話。
陪她一夜的心澄站在身後,拿了件毛裘披在她身上,才對其他人道:「你們一定要一大早在這吵嗎?」
「老大,你這句話就太失禮了!不是你們而是你,只有亭邵一個人在大叫。」谷尉冥糾正道。
「喂喂喂!就算我在大叫好了,那海棠也有份,怎麼只說我呢?」玄亭邵不平的抱怨。
「是嗎?」煢星看了看其他人,各個皆聳肩搖頭。「可是,大家都沒聽到海棠在吵耶!」
玄亭邵看了看一群好兄弟,再看一眼自己的大哥,最後哼道:「朋黨為奸。」
「嘿!心澄,你昨晚一整夜都和星星在一起嗎?」谷蔚訴不懷好意地問。
心澄遲疑了一下,才點點頭。
浣兒接著大叫:「你要負責任喔!星姊姊的名節全被你毀了,你不負責的話,教她怎麼見人?」
「我是很想負責,不過星兒一定不肯。」心澄無奈的攤開手。
煢星翻了個白眼,好笑地說:「什麼怎麼見人,走出來就見到人啦!我和心澄,什麼也沒做,真是抱歉,讓你們失望了。」
樂若晨戲試的笑聲從外傳來,「嘖嘖嘖!心澄,你也太不把握機會了!昨晚這麼好的時機。人你都不會把握,和你爹一點也不像。」
樂曉宇等一行人一路笑著走進來。
路子默用腳尖踢起一顆石子射向樂若晨。
「哎喲!大嫂,你想殺人啊!」樂若晨大叫一聲。
路子默欠身笑道:「你豈不濟之人?只不過是一顆小石子。還有,別教壞我兒子,我家相公又豈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樂若晨趕緊陪笑稱是,不敢真的惹火這個大嫂。
「谷爺爺,關於昨天的事……」煢星看向谷思悔。
谷思悔慎重的點頭道:「你放心!我已將那對父女的後事交代了下人去辦。」
樂曉宇插了進來,冷然地說:「星星,你放心!胡家堡在一個月之內就會銷聲匿跡。」
「謝謝您為我做的一切。」煢星感動的回答。
她無言地看向藍天,在內心低喊:小紅、葉老爹,你們看到了嗎?我會替你們出這口氣的,希望你們能安心地往生吧!
* * *
颯颯的冷風疾吹,林中的深處新做了兩座墳,墳前跪著一名少女,一身黑服,神色哀淒地低著頭,一言不發地瞪著黃土。
天色由清晨的清曦轉成黃昏的滿天雲霞,這漫長的一天,墳前的人動也不曾動過。
一個人影輕輕的走至少女身旁,然後低下頭。「星兒,我們找了你一整天,你別跪了,快起來吧! 」
煢星只是看了他一眼,依舊不動地跪著。
心澄沒有再說什麼,直接抱起跪著的煢星,走到一旁的石亭裡坐下。
他似乎跟她耗上了,一句話也不說地看著她。
終於,在夜幕低垂時,煢星開口說話。「天黑了。」
「是呀!」
「我來了好久、好久。」
煢星總算抬起頭看向心澄。
「星兒,胡家堡的生意垮了,剩下的只是除去餘孽。」他平淡的說著,彷彿毫不在乎。
一串銀鈴般清亮的笑聲棄斥著石,然而她的跟中卻毫無笑意。
心澄輕歎道:「想了好久,盼了好久,你總算著上女裝了,卻是在這種時候。」煢星站了起來,轉個圈子,笑問:「不好看嗎?」
心澄朗聲大笑,一個伸手,煢星已在他的懷中。
煢星不依地道:「你還沒告訴我,這個樣子好不好看?如果不好看的話,我是穿回男裝好了。」
「怎麼會不好看呢?全天下再也找不到比你更美的人了,在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這麼認定了。」心澄低沉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