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一杯不加冰塊的威士忌後,振寰只想把眼前的酒喝完然後走人。一整晚,他的心思完全沒有跟隨自己移動,反而一直停留在常歡和他的那段對話裡。很顯然的,除了主雇的關係之外,常歡並不希望和自己有別的發展,為什麼?就只因為那些為數繁多的「女伴」嗎?
更是見鬼了!那些真的只是他的女性朋友,為什麼常歡非要認定他是個左擁右抱的花心大蘿蔔?說什麼後宮佳麗無數,他何曾這樣荒誕過呢?該死的!他又為什麼要這麼在意她的感受?
沒由來的躁鬱感迅速蔓延,他端起酒杯,吞了一口澄黃色的液體,讓酒精的灼熱度延著喉嚨一路燃燒到他的胃,只可惜他的神志依然清醒的惦記著常歡的模樣。
吧檯前的常歡盡量避免走到關振寰所在的那一區,就連在別區送酒時也盡量低調,多半時候她像是』只橫行的螃蟹,背對著關振寰與錢珊珊做事,今夜可更是難熬呀,唉,人哪,真是不能做壞事,說不準什麼時候會被冤親債主逮個正著,就像她現在這樣。
「振寰,你究竟有沒有聽見我說什麼嘛?」錢珊珊嬌嗔的嚷著。
「啊?」振寰回神,找著借口說:「音樂太吵了,聽不清楚。」
這倒給了珊珊一個很好的借口,她從桌子的另一邊挨到了他身邊,身子幾乎貼上他的,說:「我問你要不要跳個舞呀?」
舞池裡,儷影雙雙,浪漫的音樂、昏暗的燈光、醉人的醇酒,構成了調情的絕佳要素,錢珊珊就是想利用這樣的機會接近振寰,如果能成功的將振寰勾引到床上,那麼即使她不能成為關夫人,至少也會獲得一筆為數不小的報酬作為夜渡資,無論如何,她絕對是雙贏。因為振寰挺拔壯實的身軀,她早垂涎已久了。
跳舞?他可沒那個心情,他只想快些兒送珊珊回家,然後繞到常歡那兒,但是……繞過去幹什麼呢?再一番唇槍舌戰嗎?他很懊惱的發現,撇開公事不談,他們在每一次的交談裡,幾乎都充滿了火藥味,想要心平氣和的聊些日常話題還真是很難,這樣壞脾氣的女人卻偏偏讓他牽腸掛肚,究竟該氣自己還是該氣她呢?
常歡雖然一直隱藏著自己身子,但眼睛卻不是那麼的受控制,總會不由自主的飄向角落那引人注目的一桌,看見錢珊珊一對傲人的雙峰幾乎掛在振寰的手臂上,她真想在她的峰溝裡倒冰塊,看看熱漲冷縮的道理是否同理可證。
「小可愛,你在看哪裡?」王胖子又湊了過來,一隻鹹豬手也死皮賴臉的伸了過來。
這次因為常歡分了神,來不及閃躲,纖細的腰上已經掛了幾斤重的蹄膀。
「拿開你的手!」常歡吃驚的喊著,完全忘了自己該低調處理的。
「看在我那麼喜歡你的分上,讓我抱一下嘛!」王胖子仍舊恬不知恥的說著,一點兒也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桂姐去了廁所,其他同事也只是用看戲的笑容看著她,沒有人願意伸手或是開口解圍,自掃門前雪是最佳的寫照。
「你這個死胖子,再不放開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常歡真是氣極了,在這時候,居然連平日緊盯著他們工作的經理也不見了鬼影?
「你這麼瘦小,就算是打在我身上也不痛不癢,我就當你是在替我捶背了。」胖子變本加厲的收緊了手臂的力量,常歡的反抗只是引起了他更大的征服慾望。
「是嗎?」常歡的火氣已經全起來了,也不管這兒是她另一個經濟的來源,也不在乎會不會被關振寰看見,她先脫身要緊。「我就替你好好按摩一下吧!」
她抬起腿,用力的踩著胖子的腳,趁著胖子因為疼痛鬆手時,再奮力的給了他一個拐子,正準備朝他的胯下給他致命的一擊時,常歡就被人從身後架住了。
是王胖子的同黨!他們原本還等著看好戲的坐在一旁,沒想過這小女人的反擊力會這樣大!為了避免王胖子「絕子絕孫」才出手制止了她。
振寰皺著眉,對著酒吧內一處小騷動有著隱隱的不滿,那些沒有酒品的人實在沒有資格出來喝酒,一喝醉就鬧事,即使再正當的飲酒場所也會被人冠上有色的眼光,怪不得警察的臨檢行動三不五時就來一次。
「我們走吧,這兒太亂了。」這是個絕佳的離開理由,振寰也不管珊珊同不同意,拿起賬單就起身。
「給你臉你不要臉,可惡的賤貨!」王胖子也氣了,在這麼多人面前反抗他,叫他的面子往那兒擺?
「這丫頭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就別和她計較了。」經理終於因為騷動而出現,打著圓場了。
「不行!我非得好好教訓她不可。」胖子一張豬肝色的臉寫滿了不妥協,對著經理恐嚇著說:「你最好別插手管閒事,否則我砸爛你的店。」
一句話就讓經理成了龜兒子,乖乖地縮回了龜殼裡。
看見了眼前光景的振寰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常歡居然被幾個男人牽制住?她見鬼的跑來這地方幹嗎?!
「你別以為仗著人多我就怕你,是你自己想輕薄我,我懲罰你這隻大色狼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常歡一點兒也不吃眼前虧。
「常歡,你就別再說了。」桂姐從廁所出來之後看到這景況,真是替她捏了好幾把冷汗,誰知道這胖子居然還有黨羽?!,
「你口氣倒不小呀!」胖子舉起肥胖的手,說:「我就先教訓你這張厲害的小嘴。」
常歡雖然不是風裡來、浪裡去的江湖性格,但從小吃過的苦也不在少數,和人打架的經驗也不是沒有,她牙一咬、眼一閉,一副要打要殺悉聽尊便的態度。
關振寰真是好氣又好笑,她以為她在拍古惑仔的電影嗎?不過這些男人也未免太不像話了,居然七手八腳的欺負一個弱女子?!而且還是他掛念了一晚上的常歡,說什麼他也不能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