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萬!」趙璜也競標著。
常歡轉過頭,同樣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身旁的兩個男人究竟是怎麼了?
會場裡立刻傳出了竊竊私語的討論聲,人都有繪聲繪影的本事,許多人已經開始紛紛猜測著兩個男子的競爭為的是坐在兩人中間的美女,只有常歡像局外人一樣的心疼著他們的錢。
並不是說做善事不好,但總不能因為做好事而讓自己破產吧!四百萬耶,不知道兩人身價究竟有多令人羨慕的常歡禁不住為兩人日後的肚皮擔心。
振寰看了趙璜一眼,想也沒想的又準備伸手,身旁的常歡嚇得連忙拉下他的手,驚慌的說:「還舉?你瘋了?!那項鏈值那麼多錢嗎?」常歡已經被兩個男人嚇得忘了這些錢將會全部進入社福機構裡,她只知道他們說的數字對她而言是一輩子做牛做馬也賺不到的。
「項鏈也許不值,但心意絕對值得。」振寰伸出另一隻手,清楚的喊著:「五百萬。」
「我再加一百萬。」趙璜立即接著開口,眼神帶著一絲挑釁的看著振寰。
「你別再和他搶了。」常歡急急向趙璜央求著說:「你再喊,他又會再往上加,我不希望我的老闆破產,你挑別的東西不行嗎?」
「你老闆?」趙璜的眼光帶著某種瞭然的智慧瞥向面色難堪的振寰,看來常歡這個女秘書是客串演出他今晚的女伴。「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再喊就是了。」
關振寰會因為這幾百萬破產才怪!趙璜在心底好笑的想著,常歡大概從沒計算過關振寰的身價吧!以他事業集團的財產總值算起來,要用「億」為單位,幾百萬對他只不過是零頭而已。
雖然趙璜唇畔的笑容有著幾分可惡,但常歡沒有心思想那些,她只想以秘書的身份幫振寰踩煞車。
「你以為我買不起嗎?」振寰因為她向趙璜坦白了他倆主雇的關係而微微生著怒氣,一舉手,一口氣喊出了一個令常歡聽了之後要昏倒的數字:「一千萬。」
一千萬耶!瞧他說的好像一千塊那樣輕鬆……常歡想著也許她該收拾收拾,重新找工作了。他再這樣沒節制的出手,公司早晚會被他敗光。
這數字一出口,全場的嘩然聲比起項鏈剛亮相時還要沸騰,雖說是慈善事業,但這樣大手筆的善心會不會太過了些?許多人開始議論紛紛,看來關振寰這位天之驕子遇見了生命中的真命天女了,看看那位美女,兩人在一起是多麼的登對呀!
「我不管你了,我要回家。」常歡頭痛的站起來,這些天文數字壓得她喘不過氣。
「可是拍賣會還沒結束……」振寰跟著站起,聚光燈霎時投射在他倆身上,以為得標的主人預備要上台領東西了。
「我怕我的心臟負荷不了到結束。」她每聽一次巨額數字,心臟就狂跳一次,再這樣下去,她一定需要急救了。
「既然你不方便走,那還是我送她回去好了。」趙璜當仁不讓的也站了起來。
「我沒說不走。」振寰才不給趙璜機會,拉著常歡的手對著趙璜說:「台上的項鏈請先幫我收下,你知道我不會賴這筆錢的。」
趙璜雙手攤了攤,他才不擔心收不到錢,關氏企業財大業大,一千萬對關振寰而言只算是九牛一毛。
「走吧,我送你回家。」振寰帶著常歡離開了會場。
離開飯店,回到只有兩人空間的車上之後,常歡輕鬆多了。但嘴巴可閒不住的開始抱怨:「你真是瘋了,居然花那麼多錢買一條玻璃項鏈?」
「是水晶。」振寰糾正她。
「管它是什麼?反正我橫看豎看,都值不了那麼多錢。」
「難道你不希望我為這社會多付出一點?」振寰依然一派悠閒的說。
常歡一時語塞,然後嘟著嘴念:「反正我就是覺得你們這些有錢人花樣太多,如果真要發揮愛心,大可以默默行善,幹嗎非要搞個盛大的拍賣會,在眾目睽睽下喊著高價過癮,借此彰顯自己的財富,照我看來,這根本就是為了面子嗎!」
常歡的見解不無道理,只是……花了一千萬卻挨了一頓罵,實在虧損大大。
「你的火氣很大,心情不好嗎?」振寰試探性的問,他並沒忘記下午光磊說的事。
「如果你突然失去了一筆收入,你難道不會郁卒!」她在為著金錢煩惱,今晚卻聽著一堆有錢人不把錢當錢的喊來喊去,心情會好才有鬼。
振寰猜想她指的是在酒吧裡打工的事,禁不住關心問道:「你這樣早也做、晚也做,為的究竟是什麼?」
「當然是為了錢!」常歡回答得很快,沒好氣的又說:「難道你以為我吃飽了沒事幹?還是把我當成了不用睡覺的夜貓族?」
這回答很現實也很直接。可是,那麼短暫的睡眠時間,她的身體狀況又怎能長期負荷得了呢?
「你這樣不累嗎?」
常歡的臉色一沉,眼光飄忽的望向遠方,語氣悠悠地說:「當我打從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不認為自己和幸福會沾得上邊。累也是我的命,只有自己承受。」
她和吳悠一樣,只是一個被簡單的毛毯包裹住的小小身軀,然後一張道盡無奈的紙條放在毯子裡,拜託育幼院好心的收養她,僅此而已。好像過多的隻字片語都嫌多餘。一個小生命的誕生怎麼只會如此輕賤呢?!
而這樣像破布一樣被人丟棄在馬路邊的她,又怎能希冀自己會有怎樣幸福的人生呢?現在的累,為的是回饋,回饋育幼院給她的一切,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吳悠也是。
看見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抑鬱,振寰心中湧起了千百個不忍,只要她願意,他可以為她撐起一片天、擔起所有的煩惱,但每次談論到這樣的事情,她總是雲淡風輕的躲避,但此刻她沉重的眉頭讓他知道她的無所謂根本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