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嗎?常歡失蹤、瑪莎病危,這兩個擁有親密關係的女人居然同時出事了,這樣的巧合卻是令人棘手。
「通知吳悠吧,瑪莎病危了,她們兩個總要有一個人在她身邊。」振寰對光磊交代著,他能為瑪莎做的已經不多了。
兩個人分頭進行著事情,每一件都是時間緊迫,不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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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棟破舊的屋子裡,常歡雙手雙腳被捆綁的躺在破爛不堪的草蓆上,昏昏沉沉的意識裡只感覺得到後頸的疼痛像千軍萬馬壓境一樣的難受,努力的睜開眼睛,屋內黑壓壓的看不清楚環境,卻隱約可以聽見一男一女的對話。
「電話我已經打過了,也照你所說的開價三千萬,等錢到手後,你可別忘了我的那部分。」男的壓低了聲音說。
「知道了,不用你提醒我。」女聲懷疑的說:「你是不是打死她啦?否則她怎麼睡了這麼久?」
這聲音,熟悉到令常歡完全清醒過來。
「錢珊珊?」常歡喊著。
氣氛靜默了一下,像是沒有料到會這麼快被揭穿身份。
「你——居然聽出我的聲音?」錢珊珊拿著手電筒接近常歡,強烈的光芒直射她的眼瞳,森冷著說:「既然如此,我就不能讓你活著指認我。」
「喂,你當初可沒說要殺人啊!」男的也走了過來,顯然不喜歡這種不在計劃內的事。
「難道你願意甘冒坐牢的風險而放過她?」錢珊珊瞪了男人一眼,嫌他一副沒有大腦的愚蠢。
聽到「坐牢」二字,男人畏縮了一下,他當然不願意去蹲苦窯,但他也不願成為殺人兇手,夜夜受著良心的折磨。
「你向誰勒索了三千萬?」常歡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卻擔心有人因她而受苦,會是悠悠嗎?悠悠怎麼可能負擔得了這筆龐大的金額呢?!但錢珊珊調查過她,不難知道悠悠和她之間幾乎是「相依為命」的關係。
「當然是關振寰,難不成你還有家屬可以讓我勒索嗎?」錢珊珊冷笑一聲,極為不屑的說:「不過我看呀,就算是你有親屬吧,一定也是個搾不出油水的窮光蛋,否則幹嗎把你丟棄到孤兒院去?也或者你真是掃把星轉世,生來專門連累人的,你父母親還算聰明所以不要你,而關振寰卻要倒霉的乖乖付錢給我。」
「你憑什麼以為他一定會付錢?我和他既不是親人,更沒有一點兒關係,你的算盤撥錯了。」常歡覺得錢珊珊八成是瘋了,居然想到利用她去勒索關振寰!
錢珊珊突然仰頭大笑起來,對著常歡大搖其頭:「你若不是沒神經就是個壓根沒談過戀愛的蠢蛋。」語氣悠然的又說:「和振寰認識也一年多了,我知道自己並不是他惟一結識的女性,但我並不在意,因為振寰對我和其他女人都一樣,沒見他對誰特別過。所以,我一直以為只要我有足夠的耐心能夠守得住他,等到哪一天他想通了要結束單身生涯的時候,始終陪伴在他身邊的我便將會是他惟一的人選……」
好個一廂情願的想法!常歡突然為錢珊珊感到悲哀起來,人一旦對愛情的認定產生了偏差,便會是痛苦的開端。
「而你——」錢珊珊突然又眼綻寒光,咬牙切齒著說:「你的出現破壞了一切也改變了振寰,他變成了一個懂得談戀愛的男人,他可以為了迎合你的喜好而屈就路邊攤的食物;因為趙璜的出現而對你有了患得患失的恐懼……我可以忍受振寰在不談感情的原則下周旋在其他女人身邊,但我卻不能忍受振寰好不容易動了真情之後的對象居然是你!依他的個性,他一定不會放任心愛的女人受到危險而不顧,這錢我是篤定拿得到的。」
「你不能光憑猜測便認定他愛我。」如果只是誤會一場,她豈不死得太冤?!
「他已經開始籌錢了,他究竟愛不愛你,答案很快就會揭曉了。」錢珊珊說的陰側,扭曲的面孔猙獰得可怖。
「你只是要報復,如果除掉我便可以消你心頭之恨,你又何必趁此機會勒索那一大筆錢?」如果橫豎都是要死,那麼她就不該讓振寰白白被騙錢,三千萬耶,可以造福多少人群,只用在她一人身上太浪費了。
「你真是愚蠢。」錢珊珊嗤之以鼻的說:「如果你脫困了,勢必會向振寰告狀說我是主使者,到頭來除了振寰的恨,我什麼也沒得到,我當然要弄一點兒錢來平衡一下。但是現在你已經沒有機會揭發我的行為了,因為我要送你上黃泉路,你還是去向閻羅王投訴吧!」
當女人的心中住進一頭名為「忌妒」的野獸時,往往會使女人掙破虛假的外層,用最惡毒的方式去攻擊撕咬對手。女人殘害女人的事件在這世上已經不勝枚舉了。
「喂,還不動手?」錢珊珊向一旁的男人麼喝著。
「我們說好了只拿錢不殺人的。」男人還在掙扎著。
「我再加你五十萬行了吧!」有錢能使鬼推磨,花錢買自己的雙手乾淨,值得!更何況那錢還不是自己掏出來的。
男人猶豫了一下,看看錢珊珊再看看蜷曲在草蓆上的常歡,魔鬼與天使正在心底拔河著。一會兒之後,他咬了牙,將常歡像扛麻布袋一樣的扛起放在肩上,不發一語的離開了幽暗的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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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寰,錢全在這兒了。」光磊將一捆捆的鈔票放在桌上,神色猶豫的再問一次:「你確定不要報警?」
「我不會拿常歡的生命冒險。」振寰堅決的否定著,又說:「你幫我去趟醫院看看瑪莎,有任何狀況立即通知我。」
「你要自己一個人去?」
「嗯,對方既然要錢就應該無意傷人,放心吧!我們分頭辦事,電話聯絡。」振寰拍拍他的肩,扛著三大袋的麻袋離開,只要能讓常歡平安無事的歸來,就算是龍潭虎穴他也要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