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花開花落守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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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頁

 

  亞倫斯一臉苦惱的看著餐桌上一臉喜悅的國王和王后。

  他可不可以繼續往外逃啊?

  為什麼他一定要陪十八個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女人說說笑笑,還要維持所謂的禮貌? 

  那十八個所謂各國的公主,一個個都拿著把絹扇,半遮半掩的對著他吃吃的笑,讓他覺得自己像是等著被人上架去烤的乳豬,她們正在商量該如何把他吃掉。

  「亞倫斯王子,平常喜歡做什麼消遣?」

  「騎馬看花。」

  扯開一個連他都覺得很假的笑容,也沒看清楚問的人是哪國公主。

  哇!好帥喔!

  四下不斷的驚呼聲,全因為他這硬擠出來的笑容。

  亞倫斯聽了,差點沒把叉子上的沙拉往鼻孔送去,這群女人的眼睛都長針眼是嗎?

  她們看不出來他是苦笑,苦苦的笑嗎?

  有生以來,他覺得吃一頓飯真是一件辛苦的事,尤其是和十八個等著把他一塊塊撕開吃掉的女人一起吃飯。

  惟一慶幸的是!他終於說服父王,從十八個公主裡挑一個最喜歡的就好,不必一次將十八個都娶進來。

  「各位今天一路奔波,請好好休息吧!明天,堡裡會舉辦一場花宴給每位公主洗塵。」

  匆匆依父王的意思邀請了每位公主,亞倫斯只想快點回到讓他自在的空間,真不知歷史上那些喜歡養情婦的王是怎麼熬過來的,他一點都不喜歡被一堆女人包圍的感覺,連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氣都難。

  有禮有為的王子,英俊多金的王子,是亞倫斯給所有公主的印象,但他本人卻不知道的印象。

  明天,花宴上,已有不少佳麗打算使出渾身解數要將他一網成擒了。

  等著接招吧!王子。

  十八位公主互相對對手露出挑戰的笑容,隨著亞倫斯的離開,眾佳麗也紛紛離席,回自己的殿房養精蓄銳。

  在離亞倫斯最遠的角落,最不引人注目的位子,有個始終低著頭的身影,除了在亞倫斯開口時曾抬起頭之外,這位公主始終低著頭,既不和人打招呼,也不曾拿下罩在頭上的面紗。

  小小的身影與其他公主相較下愈顯她的不起眼,淡綠的服飾讓她的存在就像根草一樣平凡無奇,默默的坐著、默默的看著、默默的離座。

  身邊的人愈是吵鬧,愈顯她的靜默。

  就像她的存在就是不曾存在。

  ※ ※ ※ ※ ※ ※ ※ ※ ※

  黑暗是罪惡的巢穴,鮮血的味道最容易引來魔物興奮的眼光。

  「嘰!」看似纖細的手腕,一手抓擠著一隻最軟弱的魔物,讓它悲鳴著死去。

  「本來我們可以相安無事的,如果你們沒有惹上我的話,我也不會想弄髒我的手!」

  碧綠的眸子在夜裡閃爍,漆黑的夜讓人看不清她的臉。

  一下子有這麼熱鬧的盛宴,真的引來了不少覬覦的魔物,想乘機作亂。

  走了許久,卻始終沒發現她要找的目標。

  「果然狡猾!看來這樣沒辦法引出它來。」

  喃喃的走向另一個地點,他不打算在這裡待太久,以免夜長夢多。

  最好是速戰速決!

  盡頭的地方有說話的聲音,隱隱的透出與這黑暗不同的光亮。

  那是誰的地方?在這個黑暗的盡頭。

  循著光亮走去,說話的聲音愈見清晰,只有一個人,只有一個聲音。

  「是他!」

  光亮的地方是個相當華美的寢殿!坐在床上抱頭喃喃自語的正是為明天的花復大傷腦筋的亞倫斯。

  「唉!我為什麼要跟父王妥協呢?十八個啊!就是一天應付一個也要花十八天的時間!這十八天要我跟她們說什麼呢!你好,我是亞倫斯!很高興認識你!這話見一個就要說一次,為什麼我一定要陪她們呢?」

  「唉!十八個沒有一個我認識的,要我跟她們說什麼啊?」

  亞倫斯自言自語著,為明天的花宴頭痛不已。

  擔心什麼呢?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一個笑容就已經勾走所有公主的芳心了嗎?

  為他的杞人憂天好笑,暗處的人勾著淺笑。

  「如果你在的話,我就不會這麼累了不是?」他像對著手上的什麼訴說似的。 「看到你,她們非知難而退不可!只是,要我去哪裡找個這樣的你讓她們自動退出?!」

  好奇他手上的東西,暗處的人隱去自己的模樣,踏出陰暗的角落,光明正大的走過來。

  「啊!」因她太過驚訝的抽氣,讓一直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的亞倫斯抬起頭來四處張望。

  「有人嗎?不可能啊!」但他明明聽到一個細微的聲音。

  掩著嘴,不敢讓自己再發出任何聲音,綠柔的眼睛停駐在那張顯然是畫她的畫像上。

  亞倫斯剛剛就是對著這畫在說話嗎?

  綠柔的眼眶泛起熱意,那他剛剛那句話的意思,是不是代表綠柔在他的心中已佔有一些份量了呢?

  知道他不可能還擁有過去的記憶,但是,為什麼才十多天連相處都算不上的日子,他就可以把綠柔的樣貌記在心上、繪於紙上了呢?

  「可能我自己神經過敏!」嘲笑自己的多心,亞倫斯攤開了右掌。「如果你也出現在明天的花宴上,那該有多好!至少你的名字也讓我念了十多年,總是比她們來得熟悉,可惜!我只是在做夢!兩百年前的人就是活著也不會還是這個樣子,何況人家還告訴我,你已經死了。」

  將自己丟在床上!將圖畫拿高,亞倫斯又說:「真的很好奇你是什麼樣的人,會不會也和那些公主一樣,穿得一身厚厚重重的像顆荷包蛋?」隨即又否定,「應該不會!我看你的衣服很輕薄,輕飄飄的,好像隨時都會被風吹開,那我要不要拿件大衣隨時準備防狼?」

  明明只有他一個人,卻說得好像真的有人在聽他說話一樣。

  綠柔只聽得一顆心咚咚的跳,手上已是一片再也承載不了的濕意。

  她只是來保護他,不讓他被可怕的蛇狗所害,她不能給他更多了,她已經不是他的綠柔,那個總是一身綠意的柔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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