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織喝一口水果茶,想起學生時代和映雪瘋狂的舉動,不禁失笑。「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曾經偷穿我伯母和你媽的澧服,躲在房間裡演『亂世佳人』?」
映雪大笑道:「我想起來了,結果不小心被正剛看到,你還強迫他演白瑞德,雖然他受不了,但因為太疼你了,只好勉強答應。對了,現在他怎麼樣了?好久沒有看到有關他的報導,是不是覺悟了?」
詩織聳聳肩,看著放在桌上的茶杯,「他有個兒子了,但沒有老婆。」
映雪睜大眼睛看著詩織,「他把老婆搞丟了?」
詩織搖搖頭,「是他先甩了人家。我想他是愛那個女人的,只是不習慣愛上別人,只好甩了她,現在正在美國演出『求婚記』 ,我好想去美國看他有沒有下跪,我伯母也去幫他了。」
映雪想像正剛下跪的情形,那的確是個好玩的景象。「對了!你最近有沒有看電影?」
「哪一部?」
映雪露出嚮往的眼神,「我想我又喜歡上凱文科斯納了,他真是帥呆了,好想見他哦!」
詩織在她眼前擺擺手,「喂!醒了!大花癡,人家都有老婆了,才不會看上你哩,他可是個好老公……」
映雪賊賊的看著她,「那……你老公有他那麼好嗎?」
「當然有啦!比他還好!你想做什麼?」詩織狐疑的看著映雪,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
「把你老公讓給我吧!反正你又不想要他,而我正愁沒有男友。」
詩織對映雪扮個鬼臉,「想都別想!老公是我的,要就自己去找一個。」
映雪故意糗道:「好奇怪哦!剛才有人告訴我她想離婚,現在要她把老公讓給我又不肯了,真是善變的女人。」
詩織不甘心上了映雪的當,卻又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實話。她雖然想放棄凱翔,但她的心卻放不下,她要慧劍斬情絲,不能拖泥帶水。她對映雪一笑,「好吧!我決定把老公讓給你,免得你說我重色輕友。」
映雪狐疑的看著詩織,她明明還愛著她老公,卻說要出讓,根本就是口是心非。但她沒有說出來,「好!就衝著你這句話,我也不要你老公了,別人不要的東西,我梅映雪也不要。」
詩織對映雪板起面孔,「說話客氣點,我老公不是東西,他是人。」
映雪佯裝不懂,低頭看著指甲,「是嗎?你老公不是東西,你怎麼把他當成物品般轉讓?」
詩織趴在桌上,哀歎道:「我就知道來找你是不智的,你只會把所有的事情分析清楚。我告訴你,女人不要太驄明,就算很聰明也要隱藏起來,否則會被男人厭惡。像你就是,你要故意裝出笨笨的樣子,才能滿足男人的自大,你也才會有男朋友,否則你注定孤獨一輩子。」
映雪無所謂的聳聳肩,「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也強求不來。」
「我不敢告訴凱翔我深藏心底的秘密,但是我愛他,所以內心痛苦不已。我知道你一定希望我能面對現實,但我不能,所以我決定離開他。還記得我家吧?離婚後我會回我家,那兒有滿園子的鈴蘭陪伴著我,我可以在那兒度過下半輩子。」
映雪順順詩織的頭髮,歎口氣,「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嗎?」
詩織胡亂的點點頭,「除非你有時光機……」
「如果你要回家,別忘了告訴我。」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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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浩研究著方之介的資料,「凱翔,我看你這個朋友的確有問題,表面上,他是在幫助你,實際上,他處心機慮要置你於死地……」
想到和之介之間的友情,凱翔神傷不已,「如果罪證搜集齊全,我們就可以起訴他,現在我最怕他會傷害詩織……」
志浩看凱翔神傷的樣子也感到無奈,看來他的問題挺多的,「你和你老婆相處得好不好?」
凱翔對志浩苦笑,點燃一根煙,「好!好得不得了,好到一整天說不到十句話。」他緩緩吐一口氣。
志浩走到酒櫃前,為自己倒一杯酒,「你們是夫妻又不是仇人,怎麼一整天講不到十句話?不講話都在做什麼?」他曖昧的看著凱翔。
「不是你想的,早上我送她去上班,她對我說謝謝;晚上下班,煮好飯就說吃飯了;睡覺時說晚安,你說我能做什麼?」
志浩聽了差點被酒嗆到,拚命的咳嗽,「這樣的生活有什麼樂趣可言,你怎麼受得了?你可不是浪得虛名的花花公子,難不成連哄騙女人的伎倆都還要我教吧?我怎麼會有你這麼遜的朋友!還記得七年前你特地到西雅圖找我,興高采烈的跟我說你要結婚了,要我準時參加,結果我去參加時你卻說沒有婚禮。現在你把老婆放在家襄,也不跟她說話,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要是想和她再續前緣就用行動表示,不然她會再跑掉的。」
凱翔把煙熄掉,「她有事瞞我,而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只有我不知道,但沒有人肯生口訴我……」
志浩再喝一口酒,「為什麼不直接問她?」
凱翔注視煙灰缸,「直覺告訴我除非她肯說,不然我絕對問不出結果,而且可能會傷她傷得更重。其實我大概猜出一點,只是沒有證實罷了。」
凱翔由上次詩織的失態約略猜出兩三分,但不敢旨定,所以他們才會生活這麼久,他一直沒有碰她,就是怕她想起以前的惡夢。
志浩憑律師的直覺知道這件事不單純,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只能提出建議,「再和她談一次戀愛,只要你有耐心,一切事情會迎刀而解的。」
凱翔揚眉看著志浩,說實在的,志浩有一張令女人看了不容易忘記的臉孔,可是他就是沒有女朋友。「你呢?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怕被女人傷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