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相公你別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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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為什麼?男未婚女未嫁,都是適婚年齡,成親之後你們夫妻倆可以共同努力。」

  「爹,您難道忘了我爹娘是怎麼死的?是給土匪殺傷而死的!您還要我去娶土匪的女兒!」徐楹丞語調森冷,說起土匪兩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他沒忘了從小爹就告訴他,自己的親爹親娘是死於土匪的刀下,若不是他們下手狠毒,爹和娘不至於重傷一病不起,雖然他不知道是哪幫土匪干的,可他就是打從心底討厭土匪。

  「他們已經改邪歸正了。」徐老爺徐沖說道。

  「哼!」徐楹丞嗤之以鼻。他們若是改邪歸正,就不會以這種「逼迫」的方式為難人了。

  再說,他們改邪歸正靠什麼吃?西北風會飽嗎?

  他一個字也不相信。

  「楹丞,爹不會騙你,他們真的改邪歸正了。若不是如此,他們也沒有那個顏面上門來履行婚的。」

  聽出關鍵字,徐楹丞轉身面向徐沖,半瞇著眼問道:「爹,您說什麼婚的?」

  「就是這個。」徐沖拿出一隻玉珮,繼續說道:「這是你娘生前替你訂下的婚事,話說你娘自小和梁兄逝去的妻室情同手足,感情如同親生姐妹一般,正因為兩人感情如膠似漆,不願因為各自有了夫家而斷了情誼,遂的定了——」

  「您是說指腹為婚?」徐楹丞難掩激動,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塊不起眼的玉珮。他從來就不知道有指腹為婚這件事,爹突然這樣跟他說,教他怎麼接受?

  再者,娘會在過世之前跟爹說了這麼多的過去?他們只是寄住在徐家的下人而已,是爹不嫌棄願意傾聽娘的過去,還是爹沒騙他,真的是娘訂下來的婚事……

  倏忽,那妮子的天真、嬌氣模樣,他怎麼也想不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可鄙與不擇手段。

  「是了,你也知道咱們徐家在商場上一向最重承諾……」

  「我不相信,我不信!這太荒謬了,為什麼我從來就不知道?連康總管都不曾提。」徐楹丞搶過那隻玉佩,看也不看地往地上砸,以為少了玉珮,婚約自可不算數。

  徐沖料到了他會有這種反應,氣定神閒地看著怒髮衝冠的他。這孩子,比沉穩、冷靜,他還差他一大截哩!

  「他不提是因為沒必要。你也知道你爹娘是怎麼死的,爹也認為以他們的身份,根本攀不上咱們徐家。」說到這裡,徐沖歎了口氣,似乎是想表現出自己的意想不到。「可逍遙寨竟在短短的半年內轉型,現在更是想朝懸壺濟世這條路出發,你說,爹能不幫嗎?」

  「我跟她根本就沒有感情呀!這種婚姻怎麼能相守一生?」徐楹丞憤道。

  「倘若你不喜歡人家,怎麼會去招惹她?」他都聽說了,兒子會准她摸自己的重要部位。

  「她說的?」徐楹丞一愣。這種事也拿來說嘴,她真不是普通的不知羞。第一次,他對她在他面前扮的純真、稚嫩感到噁心;對她的佯裝無知,感到可笑,她可真是箇中高手啊!

  腦際中再浮起她的笑靨,偏見已經讓他倒胃口地想吐,原先對她的特異感覺因此盡數抹去,此時此刻,他已不想回顧心中對她的種種想法了,滿心滿腦全是她的可惡!

  「不是她說的,爹還不知道你這般嘴硬呢!」徐沖笑道,對豪氣姑娘大刺刺的作風頗為欣賞,兒子的孤傲該有人來教訓。

  但徐楹丞卻深深地誤會了,他認定了她的恬不知恥,還有卑劣,如此不知羞的姑娘竟然要成為他的妻,他只要想到此,便無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拳心數度圈握,臂上的青筋突起,糾結的肌理幾乎難以承受他的怒氣,一地散了的碎玉,他憤怒地想踩過它們的屍身,覆去它們所帶來的意義。

  他怒瞪著它們,大有實現想法的態勢。

  「人碰也碰了,既然你們也有婚的,索性就快快履行吧!也好讓我早日抱孫。」徐沖不理他的反應。

  「我不!」沉吟許久,徐楹丞緊擰著眉,怎樣都不肯答應。

  「那可不行,爹老啦!再活也沒有多久,就算你不是我的親生孩子,可打你自小就是我將你拉拔到大……」徐沖試圖用養育之恩來讓他無從反對。

  徐沖咳了聲,假裝自己胸口悶,身體不適。「哪天我真兩腳一伸,就這麼去見你爹娘,你要我知何跟他們交代?你就不能讓我們開心嗎?」

  「爹!不會的。」徐楹丞扶著徐沖,乘勢診了他的心脈。

  「哪不會!人的生命脆弱得好比蠶絲……你若不答應這門婚事,自己去跟你娘說吧!」徐沖驚怕他診出個什麼,藉故使勁將他推開,不讓他碰。

  「您明明知道我沒法兒跟她說,您還……」雖然對娘全無記憶,但受過禮教的他,知道娘恩大如天,他怎麼也無法忤逆的。

  「那就是了。你只能聽我的。」徐沖望著苦惱的徐楹丞,趕忙補上一句:「我們看好日子,也合過八字了,就下個月初三,你就等著做新郎倌吧!」

  哈哈!大快人心哪!兒子那張快要燒起來的臉,教他開了眼界啦!

  「那您就等著看新娘子哭吧!」他沒接受,卻也沒拒絕,一張俊顏寫著與他無關的冷絕。

  他要怎麼待她,甚或如何報復她的脅迫,等進門之後,定教她後悔今日對他這般作為。

  對徐楹丞撂下的話,徐衝倒是樂觀,他執意相信兒子只是在鬧脾氣罷了,等成親過後,兒子說不定還感謝他哩!

  ★ ★ ★

  接卞來的日子,就在籌備婚禮中忙碌的度過,可忙碌的不是準新郎、新娘,而是逍遙寨底下的兄弟及想賺徐家生意的商家。

  最閒的兩個人因著婚禮即將到來,新人不可見面而分居兩地,雖稱不上是兩地相隔,可好歹山上、山下有點距離,不能像平常人家一般,倚著牆訴情。

  不過,兩人感情也沒有這麼深就是。

  深秋時節,滿園葉落,除了遍地枯葉,那風呵!不知不覺地,也染了一層淡淡地簫瑣,那情哪!亦倍有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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