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相公你別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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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只要大小姐肯留下來,隨你怎樣都行。」

  「這還差不多!」坐回床上,梁月雲翹起一隻腳說道:「你先來替我脫掉這靴子,纏得我腳疼死了。」

  「喔……啊!大小姐,我忘了,方纔你出去的時候,香香來了。」

  「她來幹什麼?」提到香香,梁月雲就沒好氣。

  「示威羅!還拿了塊玉珮說是姑爺送她的。」

  「來炫耀的?哼!有什麼了不起。昨天整個晚上徐郎都在我的夢裡面,還跟我親嘴……還有,她是收人家的禮,我是送人家禮,我也送了徐郎一塊玉珮啊!只不過被他摔爛了就是。」送禮的人才是有本事吧!

  「大小姐,不是這樣比的啦!」夢哪算哪!不過她也佩服大小姐就是了,作了春夢還敢大聲嚷嚷。

  「好啦!你快點脫,我累死了,好想睡覺。」昨天等了幾乎一個晚上,早上又「傷心過度」,用膳的時候還飽受心修,現在累得很。

  「知道了。」豆蔻聽話的上前。

  ★ ★ ★

  在城東最熱鬧的一條街上,矗立了一棟華麗又氣派的雄偉建築,經過此地的人莫不停下腳步觀看,但只敢隨意一瞥便匆匆離去,若是無意的男人們瞧傻了眼,可會被裡頭的姑娘給拉進去,成為座上客,姑娘們的「盤中飧」了。

  不錯,此地正是名聞京城的妓院——怡紅院。

  裡頭的姑娘不但人比花嬌,媚如狐狸,柔如水草,精知……算盤,更厲害的是鴇母做生意的手段,她可以面不改色的將良家婦女逮進來做妓女,非但不感愧疚,還樂得四處宣揚,連官府和受害人都拿她沒辦法。

  也正是因為她高明、狠絕的手段,才讓怡紅院怡情眾男人,紅透半邊天,更讓她荷包揩得滿滿,愈來愈得意風發。

  此刻,鴇母周旋在貴客之中,這兒陪笑,那兒陪酒……

  「哎呀!李大爺,您好久都沒來了,是不是嫌咱們這兒的姑娘不夠美呀?」鴇母笑得放肆,手裡的帕子往嘴兒遮去,好不矯情虛偽。

  「嘿嘿……」被點名的李大爺乾笑,還沒來得及解釋,鴇母身子一轉,又去招呼別人了。

  她眼尖,猛然回頭便見到許久不兌的蘇景頤,趕忙湊上前去。「蘇公子,您這陣子打哪兒辦事去了?竟然這麼久都沒來!忘了咱們圓圓在等您哪!」

  「我到安西辦事去了,這一辦先事不就來了嗎?」蘇景頤拱手作揖,模樣輕鬆自若,面色正派凜然,半點兒也不像是會上妓院尋歡之人。

  「是嗎?那可要圓圓作陪?」鴇母笑得曖昧。

  「不了,今兒個約了人談事,你開一處清靜之地吧!」

  「那當然那當然。」鴇母按著吩咐趕緊去辦,不敢怠慢。知道蘇景頤背景如何?竟讓勢利市儈的鴇母放著生意不做,忙著去打理他的交代?

  是了,蘇景頤乃皇上任命之特使,微服出巡,表面上是替皇上出巡,專理百姓不平事,可私下卻是替皇上尋找道落在民間二十年的皇子。

  此事因為茲事體大,且事關宮裡爭寵勾斗等之不名譽,是故此事一直是秘密進行。而蘇景頤的身份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鴇母雖不是其中一個,可他的相好圓圓是知情的,至於圓圓會不會同鴇母這些,他相信她,也沒多問。

  鴇母以待他客氣,泰半是他給的銀子讓她滿意吧!

  蘇景頤俊美的唇角露出一抹笑,俊逸、倨傲的氣質教人無從

  忽略。他斂下眼,才呷了一口茶,房門即被推開。

  他等的人來了

  「怎不到客棧去?一定要在這種地方?」徐楹丞被鴇母領進門,待鴇母一走,招呼未打的,便先是責難。

  「怎麼?成親不久便成了妻奴啦!這妓院嫂子不給來?」蘇景頤眼眉裡儘是戲弄。

  「倒不是這麼回事。」想起在家中如同霸王的粱月雲,他一時倒找不到話來形容兩人之間的情況。

  「喔!那是怎地?我前去安西之前,倒不曾聽你說要娶妻,怎地才短短幾個月不到,你就有心上人且還迎進門?」

  徐楹丞在心底輕歎。「說來話長。你呢?可找到皇子?」

  「別提了,不知道是哪個人消息這麼不靈光,害我白跑一趟。」

  「看你的模樣倒不像是白跑!遊山玩水可盡興?」徐楹丞瞭解地問。他和蘇景頤雖是成年後才識得的朋友,可情誼不輸親生兄弟,他明白他愛好自由的心。

  若非欲報爹的養育之恩,興許他也會同他一般,離開京城,游盡天下。

  「哈哈!當然。」心事被人揭穿,蘇景頤一點也不以為意,他笑得得意,足見這趟安西之旅十分有趣。「那安西的姑娘雖談不上溫柔多情,可性子豪邁快意,不嬌柔造作,和京城的姑娘就是不一樣。」

  「你就知道談姑娘。」徐楹丞睨了他一眼,大有舊事重提的態勢。

  蘇景頤忙不迭地接口道:「本人風流不下流!對了,別談我了,嫂子是哪裡人?怎麼認識的?沒能來得及參加你的婚禮,小弟著實飲恨哪!」

  「少來!」成親的事回想起來是一團亂吧!徐楹丞深吸了口氣,心中事若不懂得適時疏散,只會陰鬱心頭。

  於是,他便將成親當日惡意缺席等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可略過了洞房花燭夜,自己偷換闖進新房偷親芳澤之事。

  「喔!這麼精采?」蘇景頤眸底含笑。

  徐楹丞俊顏一沉。這事對他來說該是嚴肅,該是慎重,該是怨恨,該是報復,卻任人當成了笑話!

  「取笑夠了沒有?」他冷聲問。

  「哈……夠了夠了!那嫂子呢?她不傷心?」

  「這是她應得的,誰教她硬是要嫁我!」這僵局,到最後誰也不願意打破,反倒成了意氣之爭。

  「你真是度量狹隘,她不過是喜歡你,想要嫁你,這無可厚非呀!比起京城一些大家閨秀,想要又扭捏不敢說,她的主動追求顯得自然、豪情多了,而你竟小氣到毀掉她的婚禮和洞房花燭夜!你準備報復她到什麼時候?總不是一輩子都這麼兩瞪眼過吧?」蘇景頤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褪去了方纔的嬉笑,換上的是一派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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