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說了!你要這樣就這樣,我無所謂。徐楹丞!」她想
表現出不在意,倔強地不想讓他知道她想哭。
氣憤地穿起衣裳,她的每一個舉止都是為了止住懸在眼眶
裡的淚,每一個憤怒的言語都在佯裝自己的不在乎。
她不要這麼卑微的去求他。
不要了,她不要了!再也不求他的任何一樣東西了。
她只剩自尊了,也只有一點能力留住它了。
憤憤地穿戴整齊,她不顧他還想說什麼,使出輕功,半跑半飛地逃離他,怕稍晚了那麼一步,自己藏得不甚好的淚就令忍不住地洩流而出。
「雲兒……」沒有預料到她的反應會這麼激烈,徐楹丞攔她不及,只有任她去了。
他陷入沉思,須臾,他明白答案。
可那個答案卻是他最不願意承認的,那是她說——你要這樣就這樣,我無所謂。
那麼,她也不願意對外承認他們之間的新關係了?
念及此,他蹙起眉心,心中的平靜、穩定竟被一片陰鬱佔滿,令他非常的不舒服!
第七章
梁月雲由逍遙山疾奔回徐家,直衝進房裡想關起門來悲泣自己的感情,但豆蔻不知道她心裡頭的打算,一見到她,便急著拉她到旁側,說香香在屋子裡頭等她。
有氣無處發洩的梁月雲一聽,出火口找到了,她沒等豆蔻說清楚便走進房裡。「你來幹嘛?」
「大姐!」香香一身妖嬈打扮,見到她進來,連忙恭敬地站起請安。
「呸!誰是你大姐?你比我還老,叫我大姐不怕給人恥笑?」
梁月雲當然知道她叫大姐是什麼意思,她被徐楹丞氣炸了,她還來這裡火上加油,分明是要她教訓。
香香虛假地扯了一抹笑,不介意她惡毒的話語,蓮步上前親暱地想拉起她的手,但梁月雲閃得快,沒給她碰到。
香香的手懸在半空,身子僵了下。這麼不給面子?好,那就別怪她了。
「你也沒什麼好拽的嘛!不顧廉恥地硬要嫁給徐公子,人家不要你呀!徐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我真是佩服你的厚臉皮,居然待得下去?」
「關、關你個屁事?」被她揪出這種事,梁月雲一時臉上無光,可就算心底不痛快,嘴上也是不能輸人的,她結巴地應了回去。
「喲!嘴巴還是這麼臭嘛!難怪徐公子寧願到怡紅院也不要你!」香香笑得得意,嘴裡也是酸得可以了。
她待在徐家這麼久,本來要勾引徐公子做長期飯票,但他對自己費心的打扮看也不看一眼,她不死心又能怎著?反正這裡有得吃、有得住,她就賴在這裡住下,也省得回怡紅院去看一些老色鬼的臉色。
不料,徐公子竟然要娶那個大字不識兩個,粗俗無禮的丫頭進門,這教她怎麼甘心?心裡的怨氣都讓她呼吸困難了。
所以,她一直默默地等待著機會,好不容易給她打聽到徐公子對她不聞不問的態度,還有氣憤這個婚約,她怎會錯過這麼好打擊她的機會呢!逮了今天徐公子上山採藥,她便來挫挫她的銳氣。
「你說什麼?」梁月雲兩眼瞪直,抓住香香的手拽著。
「啊——你放開我!」香香皮嫩,哪堪得住梁月雲的無敵金剛爪?登時疼得眼角帶淚。
「你給我說清楚,什麼怡紅院?」徐楹丞竟然跑去妓院?她氣得七竅生煙。
他這麼做無疑是在召告天下,他多付厭她這個做妻子的,多排斥這個婚姻,既是如此,和她在山上的歡愛是給她的教訓還是報復?
她覺得自己的感情被捉弄了!
而這樣的戲弄還是她自己給他的機會!
她怨他!
「嘖!你也會在意喔!」香香扭扯了半天,掙不開她的鉗制,索性用言語刺激她。「可惜喔!人家從婚禮那天就讓你吃排頭,你還遲鈍地察覺不出,硬是要賴在徐家。大家都知道你丈夫上妓院,也不睡在新房,可見他是真的厭煩和你這個野丫頭在一起哪!哈」
聽到香香提到自己的痛處,梁月雲的眸光轉瞬間變了,變得殺氣騰騰,而香香水油添醋說的話,她也因氣極而無從判斷,只能任香香胡亂造謠,卻找不出一字半句來反駁。
「不准笑!」掄起拳頭隱忍著,梁月雲的面色忽青忽白。
「哈……」逮到機會刺激她的香香怎麼可能聽話,都笑得彎下身了。
「找打!」梁月雲禁不住刺激,揚起拳頭便朝著香香揮下去——
「住手!」就在此刻,徐楹丞及時趕到,那日救香香的情景再次重演,而這次,他們的關係大變。
香香一見徐楹丞到了,忙露出驚懼又無辜的神情,眼裡還戲劇性的盛滿害怕的珠淚。「徐公子……她、她要打我!」
徐楹丞原是要過來向梁月雲解釋的,沒想到會看到她動手打人。
他知道她的武藝過人,力氣也不輸給一個男人,可是以大救小、以強欺弱是他看不慣的,因此,他按下滿腹欲訴的心事,遂先問道:「你要打她?」
梁月雲的拳頭就要揚下,見到他來,接著又護著香香的態勢,她氣不過地反問:「怎樣?不行嗎?」
「徐公子你看,她怎麼可以這樣呢?人家……人家不過是好心來向她問安……」香香貼在他的胸膛前,不住地磨蹭,製造「驚懼」的假象。
「你這個滿口謊言的婊子!」梁月雲聽了更加火大,誰都知道香香是不懷好意。
她激動地衝上去想抓住香香,徐楹丞一時情急,伸手一擋抱著香香退離幾個大步,保全了香香也顧及了自己,卻施力不慎,將梁月雲推倒在地。
「雲兒……」他驚道,因情急而推開她,哪知會用力過猛。他甩開香香欲上前。
「你!徐楹丞!不要過來!你!你好樣的。」她沒想到他會推她,對他失了防備,這麼輕輕一碰便跌了個四腳朝天,才歡愛過不久的下半身因而更加疼痛,震得她爬不起來,本就狼狽,再加上他保護香香的暴動,心宛如被一把無情的利刃穿過,疼得幾乎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