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他的面前,乖乖的坐下。
「幫妳剪了這個髮型,從來沒看妳認真的整理過。」他修長的手指在她的發間穿梭著,耳畔響著隆隆的吹風聲,還有霍翰的抱怨。
「我不會呀──」她發出微弱的抗議。
「有沒有考慮給我個機會,以後都讓我幫妳整理?」他繞到她的面前,笑笑的問,但眼睛卻不敢看著她。
池冰心抬眸,看見的是他長了青髭的下顎。「你這是在求婚嗎?」
「嗯……妳要這麼想也行。」
「你一定是看我今天太可憐了,才這麼說的吧?!你的同情心這麼氾濫,豈不是要娶好多女人?」
「小姐,求婚這回事可以用同情心來決定的嗎?」他關掉吹風機,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她的前面,和她四目相望。
「我搞不懂為什麼會是我?」她迴避了他的視線,一直看著他手裡的吹風機。
「因為妳讓我覺得,很想疼妳一輩子。」
他伸出手指,輕撫著她尖尖的下顎,如果她願意讓他來照顧她,他第一件事就是要先將她養胖,現在這麼瘦的樣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讓人心疼。
「你不要故意說這種話來讓我感動。」她的眼眶熱了起來。
下午,她才覺得自己失去了全部,這一刻,她空虛的心卻讓霍翰填滿了幸福。現在的她,很難去相信一個人說的話究竟是真還是假,但無論如何,她都很感謝霍翰在她最受傷的時候,對她付出了最多的愛。
「我不是故意說的,我是用心來說的。」他拉住她的手,讓她的掌心貼近他的心房。
他的心跳得好快,池冰心感覺到了,趕緊把手抽回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讓我照顧妳,不要再拒絕我了,行嗎?」他靠近她,手指輕輕的撥開她掉在額前的劉海,然後捧住她的臉龐。
「我怕──」
「怕什麼?」
「怕被愛你的那些女人給打死啊!」她無奈的笑著。
想起自己被徐美美抓傷的臉,她忍不住撫了撫臉龐,臉上的傷疤才剛好而已,她哪來那麼多的勇氣再去和他的女人戰鬥。
「有這麼誇張嗎?」
「沒有嗎?你看,我臉上的疤還在呢!」她側著臉,讓他看個清楚。
霍翰捧著她的臉龐,湊向前,在她臉上那條細細的傷痕上落下一個吻。
「親一下,就不會痛了。」
「真會哄人,難怪那麼多女人喜歡你。」她抿了抿唇,退了開。
「可惜就是哄不了妳。」他故意重重的歎了口氣。
「……」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著霍翰一副受傷很重的模樣,突然站起來。
「冰心?」他抬頭,看見她的手停在腰帶上的結,然後解開了浴袍。
他的臉龐頓時脹紅,撿起了浴袍,趕緊披上她的肩膀,當他想幫她將腰帶綁上時,池冰心抱住了他,投入他的懷抱。
「你不想要我嗎?」她呼吸急促,鼓起了好大的勇氣才做出剛才的動作,沒想到霍翰居然不為所動,他打擊了她的信心。
「我想,當然想,妳這麼美麗。」他喘息,低著頭與她額碰額,眼神炙熱的看著她。
「那你為什麼不要?」
「我想要妳的心,不是只有妳的身體。我不知道妳為什麼會這樣做?不肯接受我的感情,卻又願意把自己給我。」
「這需要什麼理由嗎?我只要你愛我──」她將紅唇獻上,主動吻住了霍翰的唇瓣。
她吐氣如蘭,舌尖輕輕探出刷過了他的唇瓣,今天她的角色替換,變成了扮演誘惑的使者,一次次的勾引著霍翰掉進她的陷阱。
「妳確定這是妳要的嗎?」
「很確定,再確定也不過了。」她堅定的對他點頭。
霍翰倏地攔腰將她抱起,走進了房間,將她放在柔軟的雙人床上,輕輕覆上了她的身軀。
「霍翰,我好緊張……」
她的指尖揪住了他寬厚的肩膀,霍翰停住了動作。她的話是不是暗示著她還是個處女?
「別緊張,我會很溫柔。」他吻著她的鼻尖,輕柔的對她說著。
「會很痛嗎?」
「不一定,不過我會盡量溫柔。」他的黑眸像熠亮的星星,給了她保證。
池冰心點了點頭,閉上眼睛,緊張的等待他的佔有,當他一寸寸的填滿時,他吻住了她。
他是個溫柔的啟發者,讓她感受了最美麗的初夜,她滿足的攀附住他寬厚的肩。
「你會愛我嗎?」她流了一身的汗,緊緊的擁抱著他。
「會,會一直愛妳。」他撥開她濡濕的劉海,愛憐的吻去她鼻尖的汗滴。
「嗯──我相信你。」
池冰心點了點頭,熱切的回吻著他。
對倪寬浩付出了那麼多年的感情,換來的是這麼深的傷害,夠了!一切都已經夠了。
她的心被倪寬浩和茗茜兩個人聯手掏空了,卻是霍翰為她填補了這個傷害和空洞,也是他,讓她的心再度溫暖起來。
他說他會永遠愛她,現在,她不曉得永遠到底是什麼,但是,她知道這一刻,自己將身體給了霍翰,也一併將自己受了傷的心交給他來愛憐,她不敢奢求什麼永遠,只希望他能對她好,就算只是一分、一秒也好……
第八章
光裸著身子,她躺在霍翰厚實的胸膛上,柔軟的唇瓣親吻著他的胸膛,他的身體在她的唇瓣下輕顫了一下。
「還要嗎?」他愛憐的順著她柔順的短髮,滑到她的頸間,輕輕按摩。
她看起來累壞了,他要了她好幾次,雖然這是她的第一次,但她卻是個很好的學生,滿足了他所有的慾望。
「唔……」她喟歎,輕輕搖頭。
池冰心的手指在他的乳頭上繞著圈圈,沿著霍翰的肌肉線條描繪著,他的身體看起來黝黑而結實漂亮,好像常常運動。
「要不要先去沖澡?」他起身,背靠著床頭,而她的臉則滑到他的腰腹部。
她懶洋洋的搖了搖頭,只是抱著他。
「今天晚上你開心嗎?」她問。
「很開心,妳呢?」他撥開她額前的頭髮,輕輕地吻她的髮鬢,卻吻到了一抹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