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悍女劫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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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冷霏逸見她聽不明白,索性說得更清楚一點:

  「我是指『各憑本事』的賭注我贏了。」

  「你贏了?」藍芊吟的聲音足足高了八度音,

  「憑什麼說你贏了?」她雙手橫在胸前,不服氣地問。

  「你不是說過,要對我特別的冷淡、特別的嚴格、特別的不好、特別的壞、特別的凶嗎?」

  「是呀!」藍芊吟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但你現在又說對我施恩不望報,豈不是前後矛盾?」

  「這……」藍芊吟被他這麼一質穎,競答不上話來。

  「所以,我的結論是……」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才自負地說道:「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藍芊吟簡直想伸手掐上他的脖子,讓他回歸現實,或是重重地打他兩拳,讓他清醒清醒。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可他也太白以為是了吧?她絕不能讓他這麼驕傲自大下去,一定得削削他的銳氣才行。

  她哼了一聲,立刻反駁道: 「別以為我施恩不望報,就是喜歡你,我是放長線釣大魚,讓你對我感激涕零,以後才會盡心盡力為我辦事。」

  「是嗎?」他壓根兒不信。

  「當然是,再說,我也沒見過你、你、你吻別人啊,怎麼不說你輸了?」她不甘示弱,立刻舉出疑點來佐證自己的說法。

  冷霏逸一聽,故意逗她道: 「你怎麼知道沒有?」

  「你有?」她那雙燦燦的眸子立刻投射出足以殺死人的目光。

  「怎麼,吃醋?」冷霏逸的唇邊掛著—抹得意的笑。

  「我、才、沒、有、吃、醋。」藍芊吟頂了回去,一字一句說得鏗鏘有力,彷彿這樣就可以掩飾她的心慌、她的意亂。

  冷霏逸一聽,突然低下頭來,近得和她幾乎臉貼著臉,學她一樣的語氣道: 「你、說、謊。」

  「我……」藍芊吟想要回話,可未出口的語句盡皆飛散在急促的呼吸裡,難以成形。每次,只要他一靠近,她就會這樣像全身血液逆流似的腦中一片空白,無法思考也無法言語,甚至無法動彈。

  不行不行,她告訴自己,她絕不能讓那個臭冰木頭贏了這一回,她是那個先「劫君心」的人才對。可是,想歸想,陷溺在他撒下的情網裡,她根本無法抵抗、無法掙脫,遑論反擊了。

  她惟一能做的,就是落荒而逃罷了!

  「我不跟你說了,我累了,要睡了。」她隨便找了個借口便想脫身,只因為再說下去的話,她肯定是兩人之間打賭的輸家。

  「等一下。」冷霏逸一把拉住她,「明天要去懷擁谷?」

  藍芊吟點了點頭: 「又如何?」難不成他改變心意要陪她去了?

  冷霏逸不答反問:「當天回來?」

  「你不是說這種事不是屬下可以插手的嗎?又何必問?」她可是很小器的,之前他是怎麼拒絕她的,她還記恨著呢!

  「那就算了。」

  見他竟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模樣,藍千吟簡直快被他氣死了!冰木頭就是冰木頭,總不懂得什麼叫「以退為進」,什麼叫「溫柔體貼」。

  「喂,你很沒誠意耶!」她忍不住嬌嗔道。

  「你不想說,我何必自討沒趣。」

  藍芊吟一聽,忍不住帖噥: 「你不只沒趣,還討厭死了。」

  「你說什麼?」他雖然聽不真切,但也大概猜得出她的意思,肯定是在說他的壞話。

  「我說我累死了,要睡了。」她已經沒力氣再和他鬥嘴,好累呵!

  冷霏逸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

  「那你也早點睡。」況完,藍芊吟轉身便要踏出房門,可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又回過頭來。

  「你吃了沒?」

  冷霏逸搖了搖頭: 「還沒。」之前她當著他的面拂袖而去,害得他心裡很不好受,哪有心情用膳?

  「還沒吃,那我也沒辦法。」話一說完,藍芊吟便瞧見冷霏逸的臉起了豐富的表情變化,先是錯愕,再來是懷疑,最後是失望。

  她看著看著,忍不住笑了。

  「我在廚房等你,要不要來,隨便你。」說完,她逕自轉身走了。

  冷霏逸愣了愣,這才知道足藍芊吟故意戲弄他,忍不住有些氣惱,但是轉念—想又十分高興,終究,她是關心他、在乎他的。

  既然如此,讓她得逞一次又何妨?

  再說,現在有人要張羅東西讓他祭祭五臟廟,怎麼能錯過?他兩步並作一步,立刻追上去了……

  翌日。

  藍芊吟起了個大早,稍微打點了一下之後,便和燕焱共乘一馬,往懷擁谷出發了。

  只見天空是無邊無際的藍,縷縷白雲柔柔靜靜地偎在天邊,所謂的「晴空萬里」,大概就是這樣子了。

  燕皴瞧著瞧著,忍不住對藍芊吟說道: 「堂主,你知道今兒個的大氣為什麼這麼好嗎?」

  「為什麼?」藍芊吟正想著事情,隨口應了一句。

  燕焱得意地回道: 「因為我的『焱』字有三個火,所以每次山門,當然都能艷陽高照。」

  「是嗎?」藍芊吟抿唇一笑,側過頭去揶揄他道: 「怎麼不說是因為你的『火』有三個火,才常常惹得我發火?」

  「呃,這……」燕焱被藍芊吟這麼一搶白,尷尬地笑了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替自己爭辯。

  而藍芊吟見燕焱答不上話來,又得寸進尺地說道: 「難怪我就覺得最近很容易生氣,原來是因為你的緣故。」

  燕焱一聽,額頭禁不住冒出了一層冷汗。 「堂主,不關我的事吧!」

  「不是你還有誰?」藍芊吟故意恫嚇他。

  「我……」燕鎖開始努力地回想,用力地回憶,可是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最近什麼時候有惹藍芊吟生氣了。

  誰知這時,藍芊吟突然重重地歎了口氣,害得他的心跳險些漏了一拍,他誠惶誠恐地想,該不會他真的哪兒說錯了、做錯了,惹得藍芊吟發火,而他自己還不曉得吧?

  「我說這事兒真有這麼邪門,只要我單獨上路,十次有九次會下雨!」原來藍芊吟歎的是「出門必雨」這回事、她忿忿不平地想,她的名字裡既沒水字邊也沒雨蓋頭的,怎麼白個兒出門就老是「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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