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豹將她抱上車去,這回他讓她坐在前座,將她轉過身,像只無尾熊似的抱著他。
雖然很睏,依莎貝爾還是覺得不太好,因為已經有不少遊客正好奇的看著他們。
「這樣子坐……不好吧?」
伊豹一邊哼氣,一邊發動引擎,「我覺得好就好!」
她不再作聲,閉上眼睛環緊他,這是只任性的豹,她早該認清。
車在風裡倏行,週遭氣流及光影風馳電掣般向兩旁逆流而去。
她已經昏昏欲睡了,包了一整天的餃子,耽了一天會被人抓走的心,車速又挾帶出舒軟的夜風,她很快就睡沉在他的懷裡。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等到依莎貝爾再度稍有意識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睡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上,身下是柔軟如雲朵的床墊,屋裡是暈沉的紫色冷光,週遭是沁涼的冷氣,而她赤裸的胴體上,有頭豹子正在開懷啃噬、舔舐吮咬。
「啊!」
她瞬間清醒,試圖想用腳將他踢遠,他卻壞壞一笑,整個人撲上沉壓著她。
「同學,你不是很睏了嗎?幹嘛醒得這麼快?」伊豹的壞笑聲在她上方響起。
「你……你趁人不備!」她握緊小拳想捶他,卻讓他笑咪咪一口咬掉。
「你不知道我是撒旦嗎?在撒旦身邊本來就不該睡著的,更何況,還是個餓了很久很久的撒旦。」
他一邊笑,一邊伸出濕熱長舌一路由她頸項往下舔去,末了停留在柔軟豐盈上吸吮不去,他的大手也不安分,旁若無人的往狹小甜蜜的甬道裡恣意探索。
「人家都已經很睏了,你還……」
「你睡你的,我玩我的,我們可以各取所需。」伊豹將頭略略抬高,壞眸中是調笑的芒。
各取所需?!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在他這樣……這樣子在她身上四處又咬又啃又吸又吮的時候?
他當她是什麼?死人嗎?
「哪有人……嗯嗯……這樣的……唔唔……豹,別……」
依莎貝爾抗議的聲音與意志,在伊豹火力全開的攻擊下,很快就全面投降了。
慾望之火濃焰蔽天,睡神不敵撒旦魅力,搖搖頭含恨而去。
好長的一夜,撒旦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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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依莎貝爾再度清醒,窗外已透入淡黃光影,她無法置信的瞪大眼睛,在屋裡的掛鐘上看見了現在的時間……下午五點。
老天!她竟睡掉了整整一天?雖已睡了很久,但筋骨仍是倦極了,因為天知道昨晚那個撒旦是如何的對她予取予求。
門聲輕響,依莎貝爾只來得及用被子包緊自己,門扉便已開啟。
「小莎,醒啦?」
見了來人,依莎貝爾鬆了口氣,是胖嘟嘟、笑咪咪的夏大媽。
「大媽……」雖是很熟的熟人,但在環顧了自己的裸身,及陌生的週遭時,依莎貝爾還是忍不住羞紅了臉,「你怎麼會在這裡?這裡是……」
夏大媽笑咪咪接口,「這裡是四少爺他們伊家的香港別墅,至於我呀!中午就讓少爺給叫過來了,樓下飯廳裡我幫你備妥了你最愛吃的菜,還有你擱在咱們那裡的東西,我也全都幫你帶過來了。」
「大媽……你不要我了?」依莎貝爾紅了眼眶。
夏大媽先是一愣,再是大笑,她走近床揉揉依莎貝爾的頭髮。
「傻孩子!你在說什麼傻話?大媽那兒你當然隨時可以過來呀!但女孩子家嘛……終歸是要嫁人的!」夏大媽呵呵一笑,眨眨眼,看著依莎貝爾那露在被外,佈滿吻痕的裸肩。
「誰說我要嫁他了!」紅雲未散又聚,依莎貝爾低下小臉。
「口是心非!不嫁?都愛得這麼胡天胡地了還能不嫁嗎?」夏大媽嘖嘖作聲,老眼故意在散落一地、殘破了的衣物上瞟來瞟去。
依莎貝爾窘紅了臉,閉上眼睛,都怪那頭豹子,牙太利、獸性太重,總愛用撕咬的方式來幫她脫衣服。
「對了,大媽,他……人呢?」惱歸惱、氣歸氣,睡醒時沒看見他,還是讓她若有所失。
夏大媽背對著依莎貝爾,一邊幫忙整理屋於一邊聳肩,「昨晚你沒聽他說嗎?今晚的廢車懸崖,他和那黑風盟幫主有個約會。」
「約會?」依莎貝爾還是不懂。
「孩子!」夏大媽轉過身來皺老眉,「你真的不懂嗎?他們之間的約會,就是決鬥的意思。」
「決鬥?!」依莎貝爾瞪大了藍眸。
「小莎,你究竟明不明白你愛上的……嗯,是個怎樣的男人?」夏大媽有些兒難以啟齒。
依莎貝爾低聲囁嚅,「我只知道他做的是家族生意:只知道他偶爾兼營保鑣工作;只知道他住在台灣……」
夏大媽歎氣,緊接著將煞道盟,將伊家四獸,源源本本交代了清楚,話說完後,她看見依莎貝爾傻愣了半天的反應。
「大媽,你的意思是,豹他們家在東方的華人世界裡,就像黑手黨在義大利?」難怪,難怪昨天那些拿開山刀的傢伙竟然會怕豹了。
夏大媽點頭,「地位是有點兒類似啦!只不過他們營生的方式不盡相同,伊家主子本事十足,他是不販毒、不作娼,也不許濫殺無辜的。」
依莎貝爾腦中千頭萬緒,她終於明白了她愛上的是個怎樣的男人,可怪的是,可能用情太深,她竟然一點也不覺難過、不慌張、不後悔,她只是擔心……
「大媽!」她抓緊夏大媽,一臉驚慌,「你知道廢車懸崖在哪裡嗎?」
夏大媽搖頭,「我不知道,小莎呀!你如果真的決定要跟他,這種心驚膽跳、刀光血影的日子就必須習慣,因為他們的生活就是這樣的,而男人們在決鬥時,肯定不希望看見他的女人守在一旁。」
「我不管!大媽,你去問問夏大哥,豹的決鬥地點在哪裡,如果他要選擇過這樣的日子,那麼我也有我的選擇,不論如何……」依莎貝爾已顧不得身上有沒有穿衣服,她由床上跳起,一邊找衣服,一邊拜託夏大媽,雖然故作堅強,她的身子還是微微輕顫,「我至少有權,親眼目睹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