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她就是丹兒,她無法再等下去了。
她愛他!
她不能失去他!
已經三天了,霧星仍然沒有消息,善兒也無蹤影,她再也按捺不住著急的心思。
地知道自己這麼做很冒險,北院四僧的功夫一點也不含糊,她和他們相差太大,無疑是前來送死,
但要她眼睜睜看著唐子霰毒發身亡,那乾脆直接殺了她還比較容易—點。
唐子霰令她動了真情,讓她仿若在險惡的境地意外地觀到含苞待放芬芳的花蕊。
那麼生命對她來說,足夠了。
就算在這時候沒了生命,也了無遺憾,至少,她盡了全力。
她伸手撫了下頸項上的牡丹玉鞏,她知道玉珮還有一點靈力。
她只想運用玉鞏剩餘的靈力去完成她想做的事,就算耗盡一切,她亦無怨無悔。
丹兒四處找了找均無所獲,仔細一想,解藥可能放在煉丹房,她立刻朝煉丹房奔去。
「女施主,總算出現了!」圓德擋住丹兒的去路。「回頭是岸,女施主。」
「去你的回頭是岸!」丹兒不屑地罵道,「老妖僧,快交出解藥。」
「貧僧不明白女施主所言。」開口的是圓性。
「可惡!」她怒喝一聲,揚手射出暗器。
「不自量力。」圓明訕笑道,揮袖掃開迎面射來的暗器。
「我只要解藥!」丹兒大吼一聲,瘋狂地射出暗器。
她是豁出去了。
圓智閃避不及,中了她的暗器。
「把解藥給我!」她今晚是衝著圓智來的。
見丹兒的注意力集中在圓智身上,另外三僧聯手發出一掌重擊她。
這一掌非要她的命不可!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人影出現,替她挨了這掌。
是霰星。
那一掌打在他身上,他被強勁的掌力震得後退數步倒在地上。
「子……子霰……」丹兒整個人僵住了。
見他倒下,她迅速衝過去,伸手扶起他,她渾身顫抖個不停。
「子霰!子霰!」
北院四僧見狀,狂笑起來。
「惡魔!」丹兒憤恨地吼了聲,驟然嘔出一口血來,隨即厥了過去。
「只要拿下他們,我不相信近日潛伏在秦凌鎮那些來路不明、暗中破壞者不現身!」
圓德笑得很得意,舉步走近霰星和丹兒身邊,忽然一道人影出現,快如閃電地帶走昏迷不醒的兩人。
北院四僧被來人震得後退十數步,待他們站穩身子,在場只剩他們四人,而他們甚至連來人是何容貌都沒看見。
「好渾厚的靈力!」圓德有點愣訝地說。
「是呀!只看到白色的身影旋來。」圓性也開口道。
「這件事要不要稟告至尊?」圓明問道。「我懷疑這些人是躲在那個神秘的地方裡,而且和被毀滅的諾潮鎮有莫大的關聯。」說真的,他有點懼怕了。
老謀深算的圓德出聲道:「至尊命令我們收取的念力,已快完成,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必須全心全意的盯住秦凌鎮,萬不能出任何差錯。先前的諾潮鎮,在我們的疏忽之下,功虧一簣,這件事是相當嚴重的過失,如今我們只能加緊收取念力以補過失,絕不可在這種時候驚動至尊。」他必須安撫其他人的疑懼。
「師兄說得對。」圓智同意道, 「這時候是最後關鍵,我們不可放鬆,將注意力轉移。若是驚動至尊,扯出諾潮鎮那件疏忽意外,我們兄弟四人可糟了。」
「縱然有能人異士出現,已於事無補,難以改變什麼了。」圓性亦提出想法, 「他們是莫可奈何的,能拿整個秦凌鎮如何?」
「想讓秦凌鎮恢復正常可得花費不少力氣哪廠圓德露出邪惡陰森的笑容,「我覺得那些人有某種顧慮在,根本不敢行動。」
「不無可能。」圓性點頭同意,「以方才出手救走他們的那人來說,身手真是快得嚇人。有這樣的人出現,那些想與我們作對的有心人,不可能沒有打算、沒有舉動,所以我也認為他們有某種顧慮在,而不敢動手。」
「比較沒腦子的,就是那個女人了。」圓德道。
「找死而已,不足為懼。」
「她一再的搗亂,反而害了別人,我想他們當中有人受重傷,命在旦夕,暫時是無法再胡鬧的。這會兒我們可以鬆口氣,等成功收取念力之後再全力對付那些人。」圓明笑道,
「圓智,你不礙事吧?」圓德問著師弟。
「當然不礙事、哼!臭女人敢打傷我,」圓智臉色陰沉的說,「我敢保證,她的男人必死無疑。這銷魂劇毒是我獨創,無第二人會解,哼!她的男人準備上黃泉路吧!」
圓德跟著冷哼一聲,「別說銷魂劇毒,咱們聯手的那—掌,同樣令他活不了。」
」沒辦法,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偏闖進來 哈哈哈!自尋死路,怨不得人哪 !」
第七章
解救霰星和丹兒的,正是善兒。
「少爺,我知道你有能力救大哥!求求你出手相救。」霧星央求道。
善兒只是搖頭。
「你怎麼回事嘛?」霧星在著急之下,不禁發起脾氣,「你不是這樣子的!為什麼這生死關頭,你會袖手旁觀?」
他更不明白的是,當他慌張地說霰星中毒時,皇妃竟然沒有多說什麼,彷彿這件事是次要,迷中迷才是首要。
現下,可出大亂子了。
說真的,要不是皇妃硬是阻止他,他還真會很凶很凶地大吼嫂子一頓。他氣她的魯莽、衝動、不知死活。
「你跟我來。」善兒沒頭沒腦的說,逕自走出去。
霧星雖然萬般不情願,但也乖乖地跟著走了出去。
心好亂!
而且心痛得幾乎碎裂開來。
丹兒失魂落魄的走到小池畔旁,在一塊大石上坐了下來。
外界的聲音彷彿全與她隔絕了,她只聽到自己的心在哭泣的聲音。
回到莫憂谷,她根本不敢待在霰星身邊。
她覺得對不起他,一切事情都是她闖出來的。
她不曉得要怎麼做才能挽回一切。
「你不該與我糾纏的……」她失落地低語,「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