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子終於開到許家時,她的心猛烈跳動著。
相信自己,爸爸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的。
許初晴一邊告訴自己,一邊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和警衛打了招呼,將車子駛入,停好車,邁開步伐緩緩走向洋樓。當她走近洋樓前的大門,她深吸了口氣,將皮包裹的鑰匙取出開門。
進了屋子,她往樓梯走去,暗忖,這個時候,小叔叔應該在工作室才對。
「小晴,你怎麼回來了?事情辦得如何?」突然間,低啞的男性嗓音自樓梯下傳出。
有點措手不及,許初晴連忙握住扶把,平穩身子。「小叔叔,我……」他害她嚇了一跳。
「下樓再談。」
許初晴鬆了手,緩緩的下樓,隨著腳步的落下,她的心情就愈激越,心臟似快爆開般。
當她和許文德面對面直視時,她緊張的嚥了下口水,腦子不停轉動著。該如何問呢?
「小晴,我正打算去找你呢,沒有想到你就先來找我了。」許文德噙著斯文的笑,眼中卻閃過一抹貪婪。
「小叔叔,我還沒到手。」許初晴囁嚅的說。她只顧著想和宋清鈺之間的事,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
「什麼?」許文德臉上閃過錯愕和……凶狠。
「對不起,小叔叔我……」總不能說她被宋清鈺捉到了吧。
許文德沉默了下才開口,「算了,也不能怪你,宋清鈺一向很精明,所以外界才會稱他為譎色紳士,你再試看看。」他充分的表現出度量,可卻遮蔽不住那雙森冷的眼。
「小叔叔……」
「什麼事?」
「我想問你,我爸爸真的害死宋清鈺的家人嗎?」許初晴微顫的開口。她想知道過去的一切,不要再猜疑下去了。
許文德臉色立即變得沉重,眼光閃過猙獰,「誰告訴你的?宋清鈺?」他兩手倏地捉緊她的柔荑。
「小叔叔,確實是他告訴我的,可是我不相信。」小叔叔的樣子好奇怪。
「是真的。」許文德突然鬆開她的手,正色道。
他的話如青天霹靂,許初晴宛如實身在狂風暴雨中,雙眸圓瞪著,彷彿在訴說著她多麼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是真的,只是小叔叔覺得當年你太小,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所以,才會對你有所隱瞞。」
「不可能……」她低哺著,表情呆滯。爸爸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當年你父親和宋清鈺的父親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他們立下指腹為婚的婚約。但是,好景不常,因為一些生意的爭執,他們漸漸互相仇視,你父親甚至起了殺機,空口宋清鈺的家人死亡、失蹤。後來,他受
不了良心上的譴責,雙雙和你母親引火自焚,還差一點波及到你…」說著,許文德腳步不著痕跡的往她身後移,凶狠的眸子閃爍著,似乎隱藏著陰謀。
天啊,宋清鈺說的全是事實,沒有誤會!
許初晴腦袋中一片混亂。
為什麼要發生這種事?為什麼當年不讓她死了算了?為什麼她就得背負宋清鈺的仇恨?
許初晴,你欠了宋清鈺兩條人命啊!
她要怎麼還?這輩子都給他夠嗎?
不夠、不夠、不夠……
冷不防地,她的後腦勺被重物擊中,眼前霎時一黑,她虛軟的身子如落葉般無力的倒下。
許文德伸手接住她的身子。
他陰邪的咯咯笑起來,而他手上瞬間落下的竟是——一把手槍。
第九章
「糟了、糟了,晴姐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宋清酬一張俏臉慌張無比,朝著窗外左顧右盼。眼看此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許初晴仍沒回來,叫她擔心極了。
完了,晴姐會不會是受不了和大哥玩復仇的遊戲,所以索性離家出走了?
宋清酬盡往壞處想,偏偏這個時候,家裡只有她和傭人…哎呀,早知道她就不放晴姐一個人出去了!
「小姐,你一個人在這裡窮緊張什麼?」林嫂好奇的問。
宋清酬彷彿找到可以訴苦的對象,拉住她的雙手嚷嚷道: 「完蛋了,我把鈺哥的老婆給弄丟了,怎麼辦?」其實她早看出晴姐心情不佳,而她居然沒有看住她,如今晴姐未歸,多多少少她也有責任。
「小姐,你是說少奶奶她……」林嫂愣了一下。
「她還沒有回來!」宋清酬失措的大喊。
「誰沒有回來?」一道男聲響起。
「鈺哥哥,你終於回來了!」宋清咧一聽到宋清鈺的聲音,連忙朝他奔去。跟在他後面的是樓渠風和嚴君璽。
宋清鈺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趕緊又問道:「你說什麼人沒有回來?」從下午到現在,他一直有著非常不安的感覺,彷彿有什麼事就要發生,無奈公事繁忙需要加班,沒想到一回到家,聽到這個消息,他之前的不安在一瞬間爆發。
難道說……
宋清酬的眼光不由得開始尋找起許初晴的影子,他蹙眉問道: 「初晴呢?」天呀,千萬不要是他心想的那樣!
「晴姐她……她還沒有回來!」看見宋清鈺慌張的模樣,宋清酬疑慮了下才開口。
「你不是打電話告訴我,說你們一塊出去嗎?」宋清鈺滿是責怪的道。在這一刻,他根本無法忽略許初晴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是啊,但她送我回來又出去了。」看出他的怒氣,宋清酬低下頭,更是自責。
宋清鈺知道他的態度嚇壞了妹妹,因而緩了緩臉色,「算了,她要離開你也無法阻止她。該死,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他又忍不住低咒。
「鈺,你到底對嫂子做了什麼事,使得她離家出走?」和宋清鈺一起下班的樓渠風故意問。
離家出走?
她敢!
宋清鈺雖這麼想,心卻不由得擔憂起來。
他瞭解她的性子,她沒什麼不敢離開宋家,但前提是,許氏和她小叔叔的安全必須無憂,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她根本不會輕易離開。
那,不是離開宋家,為什麼還沒回來?純粹晚歸?
「小酬,初晴人會不會在她之前工作的花店?」宋清鈺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