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引爆烈愛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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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死丫頭,野性子,跑來跑去,還想跑美國?「你的宗主叫我去的。」優雅地摘了一朵花把玩,煉雪看好戲似的等著看老爹的下一副表情。

  「什麼我的宗主,他也是你的——什麼?!宗主叫你去的?」直覺地就要教訓女兒的玩世不恭,猛然領悟到她話裡的意思,直教宮澤傻了眼。

  「聰明。」笑咪咪地將花往身後一拋,煉雪心情奇佳地往屋裡走去,光看到老爹傻乎乎的樣子,就讓她這趟美國之行值回票價。

  心情好好,吃老媽做的點心去羅!

  飽餐一頓後,心滿意足地走出家門,在附近散散步。嘻,老爹的腦袋選處在七級地震當中。

  這塊地方住的都是自稱世代為羽山家家臣的死忠分子。數百年來不但連住的房子沒變,連住在裡面的人的腦子也沒變。難怪他們會視她這個「天生異心」的人為叛逆分子。不過,撇開這些不談,她在這塊地方也度過了一段挺美好的童年。

  有好幾個年齡相當的玩伴,把她崇拜得一塌糊塗,就因為她膽敢做些在他們所受的教育下視為叛逆的事情。不過,那段純屬無腦兒童在一塊瞎玩鬧的日子已是很遙遠的記憶了。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這裡一切以一個家族為中心的生活方式漸生牴觸。同伴卻似乎對於延續上輩走過的路覺得理所當然。

  她不滿、反抗,父母的訓斥和週遭玩伴的漸行漸遠令她覺得壓抑、窒息,只好往外界逃,隨著另外一群迷茫的孩子在外界瘋狂。

  那也是一段愚蠢卻刺激的歲月呀!輕喟一聲,將思緒從往事抽回,抬頭正好看見幾個人從不遠處走來。

  是阿部、阿力、阿香、阿寬他們。這四個人從小便是她的跟屁蟲,打打鬧鬧地親密過好幾年,不過從她到外面混以後,和他們就再也沒什麼交集。估計他們也把她當作不良少女,不敢再同她打交道。煉雪將眼光一轉,打算當作沒看見他們,好若無其事地走開。

  「阿煉,阿煉,你回來啦!」歡喜雀躍的叫聲出自一個長著一張娃娃臉的男孩口中,是阿部,最單純、直接的那一個。

  再裝就太假了,煉雪不自然地對他們點點頭,算是打個招呼好混過去。

  「人家眼裡根本沒有你,你一頭熱幹嘛?」冷冷發話的是一臉酷相的阿力。長得一副誠實可靠的樣子,平日裡八棒子敲不出一句話,一開口就給你來最欠揍的。才說了一句,就恢復了面無表情狀。

  「你是我拋棄在家的黃臉婆啊?一開口就給我酸得陰陽怪氣。」嗟,這種毒舌程度也是她調教出來的,還成不了氣候。

  果然,一句話讓阿力那張石額臉刷地變黑了。

  「阿煉,你是好多年沒理我們了呀!」說話的是人如其名的阿寬,臉寬寬、身子寬寬、說話也寬寬厚厚,沒心眼。

  「人家忙,忙著向外跑,又忙著到宗主那兒找錢,還忙著出國風光呢!」

  「阿力,不要年紀輕輕就給我得婦女更年期綜合症好不好?」這麼尖酸刻薄的話,虧他一個大男人說得出口。

  道不同不相為謀,煉雪打算繞道走。

  「不要見面就吵好不好?」阿部和阿香齊聲勸道。

  這兩個人從小扮家家酒就是新郎、新娘,如今連勸架的表情也是一臉夫妻相——臉紅紅的,又跺腳又擺手,太有默契了。

  「吵?我從不和外人吵,和她吵什麼?」阿力又是冷冷地進出一句。

  「你把我當外人?」煉雪危險地瞇眼。

  「不是外人嗎?這幾年你見過我們幾次面,和我們說過幾句話?就你一個人壓抑,一個人折騰,你和我們說過一句心裡話沒有?我們的夢想你聽過沒有?是,你在這裡孤身奮戰,要一個人闖天地。很好,道不同不相為謀。再見。」生平第一次說這麼多話,也沒見他結巴,話說得這麼絕,臉部也充滿義憤,阿力就這麼揚長而去。

  「喂,有沒有人說我很目中無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句話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感覺而已;想不到阿力那小子竟硬邦邦地先給她甩了過來,一下子就把她給弄呆了。

  一直到現在,她都跟羽山正人坐在前往美國的飛機上了,還沒緩過勁來。實在愍不住了,只好和他探討一下這個問題。

  「有。」繼續翻了一頁正在批閱的報表,羽山正人頭也不抬地答了一個字。

  「誰?」不像是他會給的答案,絕對有下文。煉雪狐疑地追問。

  「你。」抬頭,羽山正人要笑不笑地瞥了她一眼。

  「我真這麼自私?」很好,這才是他應有的答案。煉雪不氣不惱,換了一副更不恥下問的表情,繼續問道。

  「真想知道?」放下報表,羽山正人也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正眼望著她。

  「快說。」是不在意別人對她作何評價啦,但她就是想知道,為什麼阿力他們一副被背叛的表情,就連老好人阿寬也是略帶傷感的樣子?她和他們的交情有這麼好嗎?

  「你太以自我為中心,只顧自己的感受,不在乎別人的心情,喜怒隨心,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感受。」難得她會和他探討精神層面的問題,羽山正人不想放過這次機會。

  她是個任性的孩子,沒有壞心眼。但愈是這樣的性子,便愈傷人。她本性大而化之,又桀驚不馴,他人的言行對她沒什麼意義,除了被否定和被束縛時,她會難受外,很難想家有什廢人、什麼事是她放在心上斤斤計較的。

  但是她自我的性格使她認為世上所有的人都莫過如是,因此在她看來,自己來去自如的行為不會對人造成傷害,可是天下間像她這麼能夠完全自我又遲鈍到沒神經的人,又有幾個呢?

  他一直擔心這種性格會讓她吃虧。她傷不傷人是他無法也無心去考慮的。但就怕被她無形中傷害的人懷恨在心,反而對她造成傷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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