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至少得看一次,畢竟商業片還是有它存在的必要,而湯玉君又沒看過,我們就讓她看一次吧!」
看完電影出了戲院,一如往常,人潮洶湧,大家都走散了。韓煦好不容易才找到李淑雅,他牽著李淑雅走出人潮,但是等了又等卻遲遲不見喬達和湯玉君的行蹤。
怎麼辦?要繼續等下去嗎?李淑雅在內心交戰著,她實在不願韓煦再有任何機會接近湯玉君,完了,她發現自己也是有了異性而沒有人性的人。
「煦,不要等了,我們先走好不好?」因為心虛,李淑雅講得有氣無力的。
「湯玉君還沒出來。」他才不會擔心喬達呢!
「喬達會照顧她的。」
韓煦想了想也對,「去老街。」突然他沒頭沒腦地說出這句話,
他想去老街嗎?好,就讓她當個好導遊,好好帶他玩吧。李淑雅歡歡喜喜地點頭。哈哈,一想到湛藍的海水、美麗的夕陽、情人沙灘及阿婆鐵蛋,想得她一直吞口水。
上了地鐵一下子就到。雖然已是秋天,但是靠海的氣溫比盆地低了許多,迎面而來的海風使得李淑雅的長髮迎風飄逸。
出了地鐵站,李淑雅開始像個導遊似的,將她剛才在車上默念了老半天的旅遊指南給背出來。「來到這裡,如果你想,Shopping那你就錯了。」她擺出一副很熟悉的樣子,其實她長這麼大,根本是第一次來。
「我們去看古城。」韓煦不等她把話說完,便提議道。
呃?他怎麼知道。莫名其妙的李淑雅跟在後頭進去參觀。
「哇,好恐怖!竟然把人關在這種地牢裡。」李淑雅吐吐舌頭,她每看到一樣新鮮事,都免不了要大叫一番。因為她是個道地的路癡,除了家附近哪也不知道。連叫了好幾聲,她才發現不對勁,她可是來扮演導遊的,怎麼現在全變了。
「咳!接下來,帶你去看漂亮的建築物。」看完紅毛城,她準備帶他去看擁有漂亮建築物的D大。嘿!總算輪到她表現了。
「我們去看D大。」呃?他怎麼又猜中了,他會讀心術嗎?
看完D大古色古香的建築,她好羨慕D大人可以在環境這麼優美的地方學習,不過聽說下雨天會漏水,不知是真的假的。
咕嚕,肚子餓了,嘿!李淑雅不懷好意地笑著,吃西餐長大的韓煦,接招吧。
忽然韓煦帶她穿過大馬路,李淑雅在心中暗爽,她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裡——當然是對面的西餐廳。咦?西餐廳到了,他怎麼還一直往前走?
「阿婆,麻煩你兩份阿給,再來兩碗魚丸湯,」韓煦找個沒人的位子坐下來。
這下子李淑雅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了,這裡可是路邊攤耶!韓煦居然會坐在這裡吃名產,這,這太令人驚訝了,不過阿給好好吃,魚丸湯好鮮哦。
一邊享用美食,李淑雅一邊斬雞頭立誓,一定要找個機會發揮,讓韓煦對她另眼相看,她環顧四周看到店裡還有另一項名產——鐵蛋,她開始吃吃笑了起來:雖然她只吃過便利超市的真空包鐵蛋,但總比美國來的韓煦強吧!韓煦,我會讓你嘗嘗阿婆鐵蛋的美味。
「阿婆,兩包鐵蛋。」這聲音不是她的,難不成……
韓煦結了賬,遞給她一包鐵蛋,邊走邊吃。
李淑雅望著手中的鐵蛋開始懷疑,到底淮才是土生土長的人?他真的才回來幾個月嗎?
韓煦走在前面,邊吃邊笑,看李淑雅現在一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表情.真是讓他打從心裡爽啊。
或許是因為待在韓煦身邊的關係,李淑雅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才——轉眼,就已經五點,她好希望時間過得慢點,因為她好喜歡像現在這樣,韓煦走前面她走後面。最好這海灘長到永遠也走不完。或許她該學日劇一樣,向神請求——神啊!請多給我一點時間吧!她不自覺地將內心的話說出來,惹來韓煦怪異的一眼。
「你有沒有說錯,平常你不是說:神啊!請給我多一點錢吧。要不然就是:神啊!請給我多一點的分數吧。」韓煦怪腔怪調地學起她的聲音,讓她氣也氣不得,只是一味地傻笑。
忽然李淑雅跑向前和韓煦並肩齊走,她下定決心,這一生她要追上韓煦而不是永遠跟在他後頭拚命追趕,「哎呀!」李淑雅一步沒踏穩向前倒去,若不是韓煦一手抓住她,她大概會在沙灘上留下人形表示李淑雅到此一遊吧。
「小心點!」他低頭在她身上查看,確定無恙才又往前走,不過手再也沒放開過。
走了一會兒,前面有幾根海上飄來的浮木,韓煦拉她坐在沙灘上,看夕陽西下。嗯,其是適合情人的沙灘,只是她和他真的是情人嗎?他今天話雖少,舉止卻比往常溫柔多了。
「煦。」她輕輕出聲呼喚他。
「嗯。」他看著天邊夕陽,若有似無地回應她。
「這不是你第一次來吧?」從他一副識途老馬的模樣,她已猜出大概。
「嗯。」他好像除了這個字之外不曉得其他的中國字。
「之前是和誰一起來的?」李淑雅在心中暗自禱告千萬不要是那個白竹君。
「白竹君。」
果然是她,聽到這個答案讓她心中真的很不是滋味。
「白竹君和湯玉君你比較喜歡誰?」
「湯玉君是你的好朋友。」韓煦將視線移到她臉上,眼神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現在是我的情敵。」李淑雅脫口而出,等她後悔太坦白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不過韓煦沒有嘲笑她,只是微彎嘴角,「竹君是個美麗的女人,但不是我喜歡的那一型。君君才是我所欣賞的那種女人。」
砰!李淑雅的—世界毀了,天崩地裂。他竟然當面親口向她證實他欣賞君君。
「我應該祝福君君,可是,好難喔!」李淑雅難過得哭出來。
「別胡扯,君君就像我妹妹一樣。」韓煦邊說邊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