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毫無動靜的韓煦聽到玻璃裂聲,皺著眉孤疑地摘下耳機放下雜誌,來到窗前想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笨賊干的。起身來到窗前,映人眼簾的是手持鋁棒呆立風中的李淑雅,他不用問也知道罪魁禍首是誰。
韓煦安撫好自己快抓狂的情緒後,才將窗戶推開,原來已有裂痕的玻璃經這一推,破碎聲倏地驚醒了李淑雅,也讓韓煦好不容易才平復的心情又爆怒了起來。
她一見對面盛怒的韓煦,急得結結巴巴地,「這、我可、可以解釋的,本來,我輕…」天呀,她在說什麼,連她自己都不懂,更不敢奢望韓煦能瞭解了。
「算了,不用說了,只要告訴我,你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
「喔.我無意中發現我們的房間竟然面對面,很興奮,所以......」沒有她想像中的破口大罵,她也就很放心地以高興的音調來告訴韓煦她所發現的事。
「所以,打破我的玻璃來表示你的興奮?」
嘎?他還在生氣哪?
「不是的,那個是意外。」她的聲音馬上由原本的快樂降低沉。
李淑雅很想解釋,無奈韓煦表明了不想聽。他以左手小指挖挖耳朵,表示他的不耐,眼神飄來飄去,就是沒把她放在眼裡,接著他看到某樣東西,霎時他眼神一亮,「你手上拿的是什麼?」他平靜地問,而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個原本是我弟的......」她終於逮到機會可以解釋了。
「不要說那麼多,我只要知道你拿它來做什麼就夠了。」
「我.....」她有點心虛,「我只是拿她輕輕敲幾下而已,誰知道......」
「你說什麼?」韓煦控制不住的吼了出來。
被他這麼一吼,李淑雅的心開始往下沉了。
「拿過來一點我看。」因為李淑雅的房間除了書桌上的檯燈外,再也沒有任何光線,韓煦只好借助微弱的月光。在看清她手上拿的東西後,韓煦簡直快瘋了。
「鋁棒?!你拿這個東西來敲我的窗戶?你以為我這是防彈玻璃嗎?你到底想做什麼,夜襲嗎?」他人高馬大,半個身體橫出窗外,大手一把揪住對面李淑雅睡袍的衣領,將她的頭拉出窗外,「你別的不挑偏挑個鋁棒,到底有沒有大腦,明天要我怎麼跟他們解釋玻璃的事!」
第一次這麼近看他的臉,他的話隨著他的氣息字字句句地吐露在她臉龐上,此刻兩人眼對眼,鼻對鼻,韓煦說些什麼,意亂情迷的她全不知道,只知道再近個一寸.嘴就要碰上了,想到這裡她手一軟鋁棒掉了。鏘!砰!鋁棒掉落地上嚇壞了他們。
咦?鋁棒掉了應該只有一聲啊.怎麼又會多出一聲?韓煦想找出聲音來源卻發現他爸媽正狼狽無比她趴在他房門口。
「爸,螞,你們半夜在這做什麼?」
「哈哈,不必解釋、不必解釋,明天你什麼都不必跟我們解釋。」何秀珠臉上帶著暖味。邊說邊拉韓大為退出房門,最後順手一帶將門關上。
氣急敗壞的韓煦手一放,毫無心理準備的李淑雅立刻向後倒,她已經準備好待會兒腦袋著地的放聲尖叫了,然而韓煦卻又突然大手一伸抓住她。
「謝謝你。」她害羞地說。
「謝個屁.我事情還沒交代完,你別想溜。」
「你要交代什麼?」她小小聲地說,沒辦法,誰讓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以後別靠近我.盡量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這個女人只要一靠近他就穩沒好事,玻璃事件足可證明。
「為什麼?人生而平等,你怎麼可以剝奪我的自由。」要她不能接近他這太難了吧。
「不然你打算一直黏著我,直到我愛上你嗎?」
「哎呀,你好討厭,說話那麼直接.愛是用行動,不是用說的啦!對了,明天放學後我們一起占看電影好嗎?不過我只剩五十元可能不夠,但是沒關係。我先向我媽借。」也不管韓煦的反應,她自顧自地編織起美夢。「這個女人,簡直無可救藥。」手一放.窗戶一關,韓煦拉上窗簾不管她。
「啊!」李淑雅衰淒的叫聲在黑夜裡聽起來格外恐怖。
一大早,餐廳裡飄著濃郁的麵包香,林美嬌一邊替吐司塗上奶油,嘴上還嘮嘮叨叨著要兒子李俊漢把牛奶喝完。
「早,小雅,怎麼額頭上了個大包包?」林美嬌拿牛奶給她的時候才發現她今天臉色有點難看,她心疼地看著女兒,伸手輕輕揉揉淤青的腫包。
「不要揉,好痛。」李淑雅痛得哇哇叫,用手推開媽媽的手。
「怎麼回事,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林美嬌遞給她一片吐司。
半夜就不好了 ,李淑雅在心裡哨咕。
「沒什麼啦,趕作業趕到昏天暗地,一起來沒注意到腳下的東西,一不小心,額頭就吻上地板啦!」怎麼可以讓媽媽知道,這是她昨晚偷窺韓煦的下場呢。
「長這麼大了還這樣粗心大意.真拿你沒辦法。來,快吃早餐.再過十分鐘校車就要來了。」
每個上學的日子,校車總是固定停在這條巷於口,聽以李淑雅必定是八分鐘解決早餐,二分鐘衝到巷口,接著順利搭上校車,平安無事地到校參加早自習。
正當李淑雅和早餐奮鬥的當兒,電話聲響了,她才沒那個閒工夫去接呢,她用眼神暗示李俊漢,李俊漢不甩她,林美嬌見狀只好認命了。
「喂,好、等一下,我叫她過來聽:」林美嬌按下保留鍵,「小雅,韓煦找你。」李淑雅吐司吃到一半來不及嚥下,急忙拿起話筒。「#,%&—…」嘴裡有東西,說起話來沒人聽得懂。 (喂,李淑雅、小雅嗎?)韓熙原本想喊她李淑雅以拉開彼此的距離,但是手中車鑰匙卻被媽媽一把奪走,於是他馬上識相地改口稱她小雅,媽媽這才滿意地將車鑰匙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