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出去。」一位主管不耐煩的催趕他。
「等一下。」闕宮傕瞇了眼,注視正要離開的警衛。
「是……」糟了,不會被開除吧!他膽戰心驚的回頭。
「你剛才說了任庭幽?」
「是!」警衛亮了眼。
「散會。」闕宮傕站起來,在二十幾雙錯愕的眼睛注視下走出會議室。
自然,警衛用這一輩子從未有過的神氣跟在總裁後頭。幸好,那小姐果然沒騙他!警衛揚起了笑容。
當直達電梯在一樓開啟,這時候任庭洋還被人「圍擁」在中間。
「你可下來了!」看見闕宮傕,她立刻大叫。
「是你。」闕宮傕的臉色不甚好看,他當然是一眼就認出了和任庭幽長相相似的任庭洋,「為什麼冒庭幽的名字?」
「我冒……你以為你是誰啊!擺那麼大的架子,要見皇帝都比見你還容易呢!」任庭洋氣憤地嚷著。
「找我做什麼?」同樣的臉孔,氣質差這麼多。闕宮傕皺起眉頭盡量不去看那張為他所在乎的容顏。
任庭洋怔愣一下,那只緊緊抓著胸口的手轉而抓緊他的手臂,「庭幽,是庭幽有危險,快走!」
「你在說什麼?」闕宮傕瞬間瞇起寒眸。葉娜荻不是已經出國了?
「就像那年……不,比那還強烈的痛,我真的感應到了。庭幽她有危險,你快跟我走!」她不必再強拉著他,闕宮傕的速度比她還快。
他只是想不明白,他好不容易才把葉娜蔌弄出國……她應該不在台灣了才對……難道哪裡出錯?坐進車內,他立即打電話回家。
任庭洋看他一眼,「我打過了,你家裡要是有人接,我還會來找你嗎?」
鈴響十幾聲,無人接聽,一股無形的恐懼不停在心裡延伸……闕宮傕一輩子還不曾有過這樣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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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壓力比被人掐著脖子還可怕,大廈的警衛簡直不敢再看這男人一眼。他立刻戰戰兢兢地想為自己開脫責任,「那……那位小姐……她過去也經常來,闕先生你……也說過……可以讓她進去,所……所以我才……」
是鍾馨!
闕宮傕咬牙,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竟然——
他一直在防葉娜荻可能傷害庭幽,卻疏忽了鍾馨……他忘了,不吠的狗通常會咬人!
任庭幽的行李箱放在客廳中央,裡面全是她的衣服……她整理這些做什麼?為什麼放在客廳?闕宮傕仔細把家裡看過一遍,沒有任何東西破碎或者移位……
「你還看什麼?我們趕快去找人啊!」任庭洋比熟鍋上的螞蟻還急。
終於,闕宮傕在門的角落發現一封信。
他很快速的撿起信拆開來看,內容是——
宮傕:
你太看不起人了!不是每一個女人都可以任憑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你一直認為我們之間只有金錢交易,你為什麼從來就不想想我也愛著你?當你保護著你所珍愛的女人而利用我的時候,你可想過我的感受?哼,你愛的女人,你的灰姑娘,我真想看見當你失去她,你會如何?
可惜我看不到了,我將帶著你的灰姑娘同歸於盡!
不知道當你看見兩個女人為你香消玉殞的時候,心中感覺如何?哈……我卻很快意,光想到你那時候的表情,你不知道我多高興……我要你永遠記住我鍾馨,我願意的,我願意成為你一輩子「唯一」最痛恨的那個女人。我知道你會,因為我將讓你失去你唯一珍愛的女人:水遠的「懷念』我吧,宮傕。
我愛你。呵,你會詛咒我不得好死,卻也會永遠記住我。
那個地方,你記得嗎?來為我們收屍吧!
鍾馨
「鍾馨,你敢這麼做!」
她要是敢,上窮碧落下黃泉,他都不惜追去——將她碎屍萬段!
第九章
鍾馨,是的,她記得她,更認得她的聲音……
宮傕,你說我今晚穿什……
我來找一雙絲襪,你看見了嗎?
兩句話,一樣的嬌媚聲音,她認得。她好傻、好笨啊,還乖乖幫他換床單,還為他找無數借口,還每晚等他歸來!
真可笑,她還因為和姜竹書去吃飯被他看見而心虛內疚,結果呢?在他開口要她做他的妻子以後,他依然和他的女人享用燭光晚餐……難怪那時候她感覺得到鍾馨的視線,原來那是在瞪她,難怪看到她獨坐……
她真傻,真笨,還急著向他解釋她是怎麼會跟其他男人到那裡吃飯,她居然都沒想到他為什麼也在那適合情人約會的餐廳……任庭幽的視線一片模糊,淚水無止盡、無聲息的冉冉滑落,車窗外迅速閃過的景致不為她所關心,她不在乎,什麼都不在乎了。
「你說,我們有什麼不同?只是一個被他養在家裡,一個被他養在外面。你知道嗎?女人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只是他的玩物,一旦他玩夠了、厭了,他便丟棄,再找新的。我之前,還有一個葉娜荻,我之後,是你。這中間,他還有不少的一夜情、金錢歡樂。當然,這些我和葉娜荻都知道……最可憐的是你,因為你什麼也不知道。」鍾馨握著方向盤,趁隙回頭睇一眼猶在車後座淚如雨下的任庭幽。即使要死,她也要任庭幽帶著一顆恨闕宮傕的心一起死!
世上又會多一條為情而死的「冤魂」了。而她鍾馨呢,她則是死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所以她才說可憐的任庭幽,因為她將死得什麼都不知道!
任庭幽拾起一雙濕透的黑瞳,玻璃窗外呼嘯而過的一幕幕山巒林木無法進入她沒有焦距的眼。
她愛他,她真的很愛他,可是為什麼他要這樣對她?宮傕……你是騙我的嗎?
「……宮傕……但是他……一直……尊重我……」那雙眸隱約泛起一絲光,儘管已經知道他一直有著女人,但——「住一起這些日子……宮傕他……從來沒有侵犯我……」她不是一直知道他是珍惜她的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