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庭幽嚇得筷子掉在桌上,神情一下子呆滯了。
「庭幽?」任庭洋趕緊在她面前揮了揮手,深怕她的魂魄被她嚇得飛得太遠了招不回來。
好不容易任庭幽兩眼的焦距才重新集中,她不敢置信地對任庭洋張大了黑瞳,「你說……要驗身……是什麼意思?」
看著她彷彿面臨世界末日的眼神和蒼白臉色,任庭洋趕緊安慰她,「你別擔心嘛,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可怕啦,只是讓幾個女人或者一個看你的背,證明『我的』背上沒有任何刺青、疤痕就好了,過程很簡單的。」
只是這樣,也夠她嚇的了,不過,她不能否認稍微鬆了一口氣,「你保證只有女性在場?」
任庭洋想,今天那位大總裁應該不會出現了吧?她揚起嘴角,「當然只有女性,那是一家美容機構啊,你也可以順便去做一次全身美容,錢我來出。」
任庭幽連忙搖頭。她無法告訴妹妹,即便只有女人在場,驗身這種事情還是讓她深覺羞辱。
「……下午我有課,早上去一趟就可以了吧?」生平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她到現在身體還在抖,根本不敢去想。
「嗯,我跟她們約好了十一點。在你去之前,我先帶你到朋友那裡做個造型,還有你的服裝,最好是穿我的衣服去,你那些衣服太樸素了,和我的型不符。」事實上,她已經幫任庭幽把衣服都準備好了。
任庭幽現在才想到還有這個必要性。真的,她都沒有想到這些問題,根本她已經不願去多想了,只希望這件事情趕緊結束,她只想盡快恢復平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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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陰涼,恰如她現在的心情。她當然知道任庭洋不可能陪她去,到現在她的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這一切都是夢,希望她趕快從夢中醒來……直到公車到站,接近「量身訂做」總公司的大門,她才不得不面對現實:一切都不是夢。
任庭幽已經夠膽怯,相當裹足不前了,她卻在這時候又撞見一件足以令她滿臉通紅的事——台灣已經這麼開放了嗎?居然……居然有情侶在大馬路上緊貼著擁吻!
闕宮傕沒有動作,他沒有一把推開葉娜荻,任憑她像只八爪章魚吸附在他身上,任憑她拚命把她自以為撩人的肉體往他身上擠,他僅是冷淡地等著她知難而退。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這只章魚比他想像的還有「恆心」,儘管他沒有任何回應,她還是很能一自得其樂」。
闕宮傕蹙起濃眉,那雙冰冷而深邃的黑眸終於注入不耐,當他抬眼,不經意的瞥見一張紅得似蘋果的臉蛋正在咫尺外「盯」著他。
任庭幽知道自己應該若無其事的繞過去,她也正準備這麼做,意外的是那熱吻中的男人突然抬起眼眸,並且還把視線鎖住自己!那雙深得不見底、又彷彿利刃一般的眼神嚇得她心臟猛然一跳,她不由自主地撫著胸口畏縮地退了一步。
闕宮傕瞇眼細看了那張似曾相識的臉蛋,終於認出來了……她居然是「任庭洋」!會教他意外是因為她給他的第一印象是自信、熱情而且爽朗的人,然而她現在卻只因為看見了「親熱畫面」就羞得滿臉通紅而不知所措,甚至似乎被他的「發現」嚇得有拔腿欲跑之勢……心底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衝動,在她轉身要跑開以前,他甩掉了黏在身上的「章魚」,一把抓住了她。
「呀啊!」任庭幽驚慌得倒抽了一口涼氣,那個眼神好嚇人的男人居然抓住她的手腕!
握在手中他才發現,她比他想像的纖細,而且她居然在發抖,這又是一個意外。闕宮傕不禁更加狐疑地瞅著手裡這個看起來驚惶失措的女孩,她居然讓他覺得自己像只惡鷹,而她像一隻柔弱無助的小烏,正在忍受他的欺陵。
天啊!這個高大的男人為什麼要抓她?是因為自己「驚擾」了他們?可她是無心的呀!怎麼辦……他想做什麼?任庭幽嚇得忘記要出聲,她甚至僵硬得不敢反抗。
她居然露出飽受驚嚇的眼神,還不敢看著自己,闕宮傕匪夷所思地想著。他做了什麼?只是抓住她的手腕而已,他甚至都還沒開口。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反應令他感覺不舒服。
「你……」
「宮傕,她是誰?」葉娜蔌不死心地攀附過來,嬌軟的聲調中添人滿口醋味,打量過任庭幽的眼神升起了嫉妒和防備。
闕宮傕冰冷得甚至沒睇她一眼,一個倏然閃過的念頭讓他改變了原本不打算搭理她的主意,他揚起嘴角,「她是我的女人。」
像是為了讓他的說辭更具說服力,他的手掌隔著任庭幽貼身的針織衣料罩住了她渾圓的胸部,就這麼一勾手將她鎖進懷裡。
任庭幽霎時全身僵硬如人形化石,她一臉的驚恐和錯愕瞪住被侵犯的部位,蒼白的臉兒拚命的想搖動,想推掉那只「魔掌」,可是她被嚇得像石塊動彈不得,心裡不斷堆起對他的恐懼和戰慄,他……好可怕的男人!
葉娜荻霎時像被妒火燒著,同時眼神透露出掙扎和疑惑,「你以為你隨便抓一個過路人當擋箭牌,我就會相信你嗎?我看你根本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她以為他起碼會有一個解釋或借口,但闕宮傕根本懶得理她,更視她如無物一般,他已經把整副心思放在懷裡這個猶抖顫不止的女孩身上,他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用手背抹去她油亮的紅色唇膏,然後以優閒且優雅的動作侵佔了她薄軟的唇瓣……很好,她的唇比他想像的甜蜜許多。
他……他……任庭幽因過度的恐懼而放大了瞳孔,不但臉色死灰,心臟在這一刻更差點停止。
這一輩子別說接吻,她就連和男人握手都會羞怯萬分的,現在卻被一個陌生男人無禮的侵犯,任庭幽幾乎快暈厥了,熱滾滾的眼淚更在眼眶裡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