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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已經快一個月沒見到她了吧?在這之前的幾個月間都還覺得電鈴聲響是仙樂飄飄,現在卻覺得是魔音穿腦。即使心裡再怎麼不願,還是站起身來走到門前。

  一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他想都想不到的人。

  「毓桐?」易海聆疑惑地看著他震驚的表情,她該不會又挑到他發病發到一半的時候來吧?

  「是你!」此時的葉毓桐比獲得國科會的研究補助還高興,「你怎麼會來?」

  「我拿東西來給你。」要是葉毓桐知道她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一定會覺得自己這幾天的自怨自艾完全是在耍白癡。她走到客廳裡坐下,「我好渴喔。」

  葉毓桐聞言,立刻奉上一瓶冰在冰箱內,「峰」食品公司生產的「小麥草汁」。他為這個產品又寫菜單又不收錢的,最後易海聆只好向公司爭取,他可以永久免費享用這項產品。

  就他對易海聆的觀察,她似乎也挺愛喝這玩意兒,所以他總是冰了一些在冰箱裡,以備不時之需。

  「這個給你,」易海聆灑脫他一口幹掉,另一手拿了一個信封給他。見他遲疑著不敢接過,便笑著調侃他:「放心吧,不是錢也不是支票,只是張請柬。」

  「請柬?」葉毓桐迷糊地打開一看,「這是什麼宴會啊?」

  「慶功宴嘍!我們的『小麥草汁』首波熱賣,你的菜單厥功甚偉,甚至還有很多消費者打電話到公司索取呢!」易海聆突然正視他,慎重地點頭,「所以,你一定要去,而且要攜伴參加!」

  「我……」由於她鄭重邀請他參加這個與他格格不入的宴會,令葉毓桐不知從何拒絕起,「我從來沒參加過這種宴會……」

  「安啦!」易海聆拍拍他的肩,「我也會去的!」

  葉毓桐感到肩膀一陣酥麻,他凝視著她一碰即逝的纖纖玉手,怔怔地脫口問出:「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和誰去?我的男伴還沒決定呢。」易海聆揮揮手打斷他,臉色突然難看起來,「你知道嗎?席濟民也要參加同一個宴會,居然不是和我一起出席,簡直氣死我了。說什麼他被要求和董事長的女兒一同與會……我要是相信這種話,我二十幾年的米都白吃了。哼!他真以為我行情這麼差?找不到其他人陪我去?」

  聽她的話就知道,她完全沒有把葉毓桐列入考慮。

  「我想我還是不去……」席濟民……聽到這個名字,葉毓桐心裡一陣落寞襲來。果然,就算席濟民不在她身邊,他也代替不了吧?

  沒有察覺葉毓桐的情緒變化,易海聆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突然拿起手機撥號:「喂?保羅?我易海聆,我們公司下個月要舉辦一個慶功宴,你有沒有空……」

  葉毓桐聽著電話內容,胸口像抵了支劍般難受。保羅?保羅又是誰?

  「什麼?你在義大利?那沒事了。」易海聆不信邪地又撥了另一通電話:「喂?蕭恩?我易海聆,我們公司下個月……」

  蕭恩?葉毓桐覺得胸口的劍深深地刺了進去,還在裡頭翻攪、翻攪。她的男伴俯拾即是,一下保羅一下蕭恩,下一通電話會不會又冒出什麼彼得、傑克之類的?

  「啊?你回德國了……算了。」吁了一口氣,易海聆洩氣地掛斷電話,繃著臉不發一語。

  講完了?那彼得呢?傑克呢?葉毓恫不知該怎麼形容現在的感覺,沮喪?鬱悶?還是對她找不到男伴感到一絲絲竊喜?

  「你不必同情我。」易海聆誤解了他的表情,撇過頭橫了他一眼,這一眼……「咦?你不要動!」

  「怎麼了?」被她這麼一說,葉毓桐整個人定住不敢動,只有眼球上下左右轉動張望,有蟑螂嗎?還是蚊子?

  「其實我發現,你長得也不差嘛……」相當不懷好意的口氣,易海聆身體向前傾,媚笑著逼近他。

  「你……想幹嘛?」由於被勒令不准動,葉毓桐拚命地縮下巴收小腹,腎上腺素急速分泌。

  「怕什麼!我又不會對你怎樣。你雖然頭髮銼了點,眼鏡聳了點,可是……」無視他僵硬的表情和慌張的神色,易海聆伸手過去撩撩他額前的頭髮,另一手忽地摘下他的眼鏡,「嘿!這樣還不錯嘛!你幹嘛把自己的姿色藏起來?」

  被她的手東撥西撩的,葉毓桐直覺血氣上衝,呼吸急促,話也說不好:「別別別別、別這樣!我會看不到。」

  「你心裡應該還沒有陪你出席宴會的人選吧?是、不、是、啊?」第二個問句刻意加重了語氣,易海聆靠得更近了,美麗的臉蛋只離他不到三寸,眼底儘是滿滿的威脅。

  「沒……沒有。」別再靠近了!葉毓桐在心裡吶喊,克制著不讓自己昏過去。

  「那就是你了!」易海聆滿足地對著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而……「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可能要先經過徹頭徹尾的『裝潢』!」

  葉毓桐根本顧不了她在說什麼,只能在心裡不停地祈禱:希望易海聆學過心肺復甦術,能在他因腦充血而昏倒之後保住他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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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貨公司裡,葉毓桐苦笑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整整一個月,他只要有空就是和易海聆在一起。雖然他可以催眠自己這是在約會,但她總是不停地在他身上作文章,又換髮型又改造型的,若非在某些部份他極力抗拒,可能他桀驚不馴的頭髮將被噴上厚厚的發膠,抑或被造型師修去他橫七豎八的濃眉。總之,所有的事都令一向樸實的他哭笑不得。

  「穿這樣好像要去參加葬禮。」他無奈的摸摸身上全黑的西裝。

  「我也這麼覺得。」易海聆亦是失笑地看著鏡子裡的他。怎麼這套西裝別人穿那麼好看,一套在他身上就變型了?

  「而且我也不習慣旁分的頭髮。」以前都是不分的,葉毓桐陌生地盯著鏡子裡自己頭上那條一絲不苟的發線,用手壓下一撮亂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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