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方季衡的君子作風難免讓帶有一絲憧憬的青璃有點失望;但方季衡卻不想藉由親密關係束縛住她。
可他也有他的私心。要她過來住,是希望能培養彼此的默契,後來他發現青璃是一個很好的伴侶,她尊重他、體貼他,從不為彼此的感情加壓。
他已經習慣她的好,愈來愈不能失去她的陪伴,但他不能因為這樣就貿貿然綁住她。
他想起上回回家的時候,一向沉默寡言的養父突然對他說:「爸爸開了一輩子的古董店,看過不少好東西,但世間上還是有很多東西花多少錢也買不到。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人。有些人一旦離開,這一生就擦肩而過了,你要好好把握。」
養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一語中的。
他也一直將這些話放在心上,不斷回想。
他不是沒心沒肺的男人,可多年來的孤寂使他幾乎是無心了。他渴望找到愛的路徑,但是無路可尋。
「欲速則不達」這句話用在他此刻的心態,看起來荒謬,卻十足貼切。他愈是想回應青璃的感情,愈是抓不著頭緒。
原來,愛情也不是送到門前,就能任意取決的……
第六章
「你在想什麼?」只要他一沉靜,她就猜不透他的心思。
方季衡的唇抿出迷人的淺彎。
「我在想,你是一個賴皮鬼。你像無尾熊一樣纏著我,我怎麼去休息?」他嘴巴雖然這麼說,其實也捨不得放手。
他將頭埋進她的發問一一好香,好溫馨。
有她在的家,真的像一個家了。這個原來冰冷的屋子開始有她巧手佈置的東西,連浴室的馬桶蓋都有專用的布套。
方季衡眷戀的動作,讓青璃芳心微顫;她鼓起勇氣說:「那……你親人家一下,我就不賴。」
「好。」方季衡促狹地笑了,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青璃嘟著嘴」心裡抱怨他好狡猾。
方季衡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敲了一下她的頭,「偷罵我?!」
「你又知道了?反正你每次都欺負人。」青璃愈想愈氣,扭頭不看他。
方季衡突然把她抱到沙發,拉到腿上,如她所願給了她一個火熱交纏的吻。
兩唇相接時,像是期待太久,他們雙雙歎了一口氣。
青璃的乳尖敏感的突起,她抱住他的腰,不自覺正大膽地以乳丘磨蹭他的身體。
方季衡悶哼一聲,大手撩高她的衣擺,找到她磨人的凶器。他大膽堆玩弄著她胸前的花蕊,舔吻的唇也開始往下移。
青璃發出家要窒息的呻吟,當他隔著衣服含住乳尖時,她的手緊張地從他的胸膛滑落到他的大腿內側,停放在他的鼠蹊部位,他火熱的男性象徵立即硬了起來。
汗自額間流下,他的手魯莽地覆在她的底褲,青璃夾緊腿,手反射性地抓住他的手腕,唇貼在他的頸間抽氣。
她愈是緊張,腿夾得愈緊,他的手指已經不受大腦控制,從底褲的側邊探進,撫摸著令他瘋狂的處女泉源,以本能加上技巧性的按壓,逗得她既火熱又潮濕。
「不要……」青璃手忙腳亂,一下要擋住他的唇對她的乳丘犯進,一下又要制止他的手放肆探索。
她忙得兩頭空,又暈眩得快要死去……
兩人擦槍走火,差點就出了人命。
方季衡猛地離開她,大口大口喘氣。
「季衡哥……」可憐的青璃,慾望再度被瘋狂的撩起後,又被狠狠喊停。
「不可以。」方季衡聽到青璃可憐兮兮的哀號,這回他有正當的原因。「我沒有準備套子,要保護你。」
他不帶一絲情慾地抱著她,懷中的她還在顫抖不停。
「乖,深呼吸,放鬆……」
終於,激動轉為溫馨,兩人相偎相依。
「青璃。」
「嗯?」青璃以咕噥聲回應。
「雖然我們住在一起,但你還是有交朋友的權利……」也許,這樣才算是對她公平。
「你這話什麼意思?」青璃身子一顫,臉色轉為蒼白。
他以為她是什麼樣的人?難道她是前一分鐘才對他熱烈獻身,下一分鐘就可以投入別的男人懷裡的邵種女人?
方季街還捺著性子解釋,「現代人不比以往,結婚都可以輕易離婚,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伴侶。你畢竟還年輕……」
青璃聽不下去了。「是不是剛才我親了何揚一下,你就以為……」她要談的是「愛情」,她不想聽他暢談「理論」!「不是。」方季衡嘴巴否認,其實心裡承認確實是有這麼一點。
他親眼目睹的那一幕告訴他,青璃絕對是年輕貌美的窕竊淑女,何患無君子好逑?
他既然不能馬上確認自己對她的感情,又有什麼理由死死綁住人家?
好理性呀!從頭到尾,他都是這麼冷靜;她卻像個棄婦,渴求人家給予一絲憐憫。
憐憫?一段感情都談到了憐憫,還有什麼轉機呢?
青璃乾笑兩聲,一時之間心灰意冷起來。
「到底要我怎麼做?」她站起身,淚顫嬌顏,「要怎麼樣你才會相信,我是真的愛你,除了你以外,我心裡沒有另外人?你想要我怎麼樣,告訴我……我求求你,不要讓我不上不下的!」尤其別試圖把她推給別人!
如果不能愛她,就趁早讓她死心……
「我就怕你這樣。」方季衡面對她的淚眼,不自覺地煩躁起來。他的冷靜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他自己也渾然未覺。
「怎樣?」青璃咬著唇。
說吧!反正她也不在乎他再說什麼難聽的話。
方季衡歎息,「動不動就哭。」
但他心口不一——他居然開始心口不一——他是心疼她的眼淚,不是厭煩。
「你厭煩了,是嗎?」青璃淒楚地笑了。
常聽人說,不要輕易讓男人得到你的身體,因為男人終會厭煩你。而她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連身子都獻不出去,就被人徹底厭倦。
男人與女人,理性與感性,愛與恨,夢想與破碎……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