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啊!」任顥鄲大喊,「你們相愛才最重要。」愛情哪有論出身的道理嘛!
「你說的沒錯。」
「那你們究竟幾時要成親?」這個問題依舊沒有解答。
任顥陽怔了下,對於這問題他沒有深思過,實在不知從何作答。
「你該不會不知道吧?」看他一副低眉沉思的模樣,任顥鄲不禁搖頭。喜歡或不喜歡不是一件很顯而易見的事嗎?
「二哥,你的動作未免也太慢了吧!成天朝夕相處的,怎麼連這麼簡單的問題也回答不出來?」
「動作慢?」會嗎?
「是啊!人家一個姑娘家,居然能這麼快回答不會跟你成婚這種話,二哥,你真的要檢討!」雖然他尚未談過戀愛,不過想也知道人家姑娘完全不買二哥的帳哪!
「不急,慢慢來。」任顥陽輕描淡寫地道。
感情這種事急不得,他還需要多瞭解她一些。何況她應該也是喜歡他的,只是大而化之的她還沒發現罷了。他不急,他可以等。
「二哥,難道你沒想過再這樣下去,她很有可能被別的男人捷足先登嗎?」他們這種曖昧不清的感覺,可是急壞了素來急性子的任顥鄲。
任顥陽聞言嚇了一跳。捷足先登?他從未想過這回事,經任顥鄲提醒,他開始思考他講的話。
「你若當真喜歡人家,就趕緊讓她知道你的心意,也可以讓她釐清自己是否也喜歡你,若是恰巧她也喜歡你,不就一拍即合了?若是她目前還沒這種心意,那你也好名正言順的追求人家啊!」
「嗯!」
「有些話是要說出口的,不要只放在心裡,說什麼『對方總有一天會明白』這種不濟事的話,你別忘了大哥以前所犯的錯啊!他總以為大嫂總有一天會懂,結果害得大嫂拖了好半年才原諒他……」他開導著二哥。
任顥陽認真的聽著,愈聽心思愈清晰。
或許,他的確該有所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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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談好啦?」見任顥陽一人回來,昭小玥連忙開口。自他們剛才離開之後,她的心裡就一直很不安。
最近這陣子他們幾乎形影不離,他突然離開她的視線,讓她莫名的感到慌亂,再加上不知道他們會說些什麼,又怕會是與自己有關的事,這種種想法加在一塊兒,讓她無心練字,心裡七上八下的。
「嗯!」任顥陽徐步走來。
「那你解釋清楚了嗎?」她猜想他應該會說這件事。
「解釋什麼?」任顥陽疑惑地問,看著昭小玥認真瞧著他的模樣,他的心霎時怦然一動。
「我們被誤會的事啊!」
原來是這件事啊!任顥陽回神笑著搖搖頭。
「為什麼?」幹嘛不說清楚呢?昭小玥不是很明白,心裡卻對他沒有解釋這事情感到一陣雀躍。
「我忘了。」任顥陽滿不在乎的瞎說。
「忘了?!天啊,你怎麼會忘了?」昭小玥皺起眉。那他們說了啥?
「我們在談生意上的事,哪記得這些瑣事。」
生意?昭小玥一知半解地點頭,口是心非地道:「那你下回要記得說喔!不要老是沒解釋清楚。」
任顥陽微笑,心想顥鄲都已經走了,要上哪兒說呢?
昭小玥見他沒說話,以為他聽進去了,不禁又感到一絲絲失落。
唉!人真是矛盾哪!
「你真的要記得說,不然就慘了。」她嘴裡仍不忘再次提醒。
「為什麼?」
「他們會以為我們要成親啊!」
「有什麼關係呢?」任顥陽問。
「當然有關係啊!」你又不想娶我!昭小玥暗自在心裡補充。
「怎麼會有關係?我未娶、你未嫁,我們就算成親也無不可啊!」任顥陽一雙眼直勾著昭小玥,故意說道。
「問題是我們不可能啊!」她太清楚他們之間的距離與問題。
他是主子,她是他的丫鬟,就算這婚事能成,她也不過是個偏房——她連正室都不想要了,更何況是偏房!
「怎麼不可能?」連他的父母都樂見其成,何來不可能之說?
「我們門不當、戶不對。」她指出。
「我不在乎,我的家人也不在乎。」
不在乎?有可能嗎?搖搖頭,昭小玥改口說:「那我不想嫁人,行不行?」
「為何不想嫁人呢?」他問。
任顥陽突然覺得顥鄲的一番話不無道理——他該好好問問她,讓她明白他、也明白自己。
「呃——因為我不相信男人。」昭小玥回答得牽強。
「包括我嗎?你也不相信我?」任顥陽再問。
「我相信你啊!」她自然地脫口而出。
昭小玥這才驚覺,自己有多麼信任他。
「你確定?」
「確定。」昭小玥毫不遲疑地點頭。
「真的?」
「真的。」
任顥陽突然賊笑,「那就嫁給我呀!」
「好呀!」
話一出口,昭小玥才發現自己說錯話,趕緊改口,「不不,我的意思是、是——」
「小玥兒,你可還記得我昨日教了你一句什麼成語嗎?」見她輕易就上當,任顥陽忍不住得意地問。
原來使點小技巧這麼容易達成目的哪!他以前怎麼都沒發現?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昭小玥乖乖的回答,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不相干的問題。
「你既然明白這道理,那說出口的話就不能反悔啊!」他嘴角噙著一抹邪氣的笑容。
「嗯!是沒錯。」所以呢?她愈聽愈糊塗。
「你方纔已經說好了,所以你該嫁給我。」他宣佈。
「什麼?!」她大叫。
這是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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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迷濛,昭小玥一人在庭院裡閒逛,腦裡還盤旋著前幾天任顥陽跟她說過的話。
奇怪,他在說什麼啊?他該不會當真吧?
仔細想想,他算是她從小到大唯一遇過的好男人,既不像那些成天往煙花巷跑,只會貪圖美色的爺兒,也不像爹一心只想著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