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一點也不生氣,激動地看著她,喉頭像梗著一顆酸橄欖,說不出話來。
「你瞧瞧你。」她故意拉起他的手,審視他外套袖口,「才出去沒幾個小時,衣服就弄髒了,你是跟著人家一起救災演習了嗎?」
「我沒有!」他心驚地辯解,「妳相信我,香染,我不會……」
「噓,別說了。」她拿食指抵住他的唇,溫柔地凝睇他,「我沒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論你決定怎麼做,我都絕對支持你。」
「什麼意思?」他傻傻地問。
「意思是,你儘管接下老喬介紹的工作吧!那是你的理想,不是嗎?」她嫣然笑望他,明眸充滿理解。
他不敢置信,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一時間手足無措,「香染,妳不是……在逗我吧?」
「我怎麼會逗你?」她拉下他的臉,深深地望著他,「我是認真的。」
他惘然。
「還有,昨天晚上你問我的問題,我有答案了。」她繼續說道。
「妳決定了?妳該不會、該不會……」她該不會拒絕與他復合吧?所以才大方地要他加入老喬手下的搜救隊。一念及此,姚立人臉色刷白,緊張得手心冒汗。
於香染感覺到了,她牽起他的手,溫柔地摩挲著他,然後,十指與他緊緊交纏。「我願意。」她輕聲道。
「什麼?」他沒聽清。
「我願意。」她提高了聲調,揚起瑩亮的眸,紅著臉看他,「我要跟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他心跳一停,幾乎懷疑自己的聽覺,「這是……真的嗎?我是不是在作夢?」說著,還掐了掐自己的臉。
這傻愣愣的模樣逗笑了她,好笑也心疼,她忽地擁住他,容顏埋入他溫暖的胸膛,「可是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妳說,我一定辦到。」他急切地保證。
瞧他如此緊張兮兮的模樣,就算她要他去摘天上的月亮,他恐怕也會馬上飛上去吧?於香染悄悄微笑,「不許為了我放棄你的理想。」她說,「我不希望你為了我,變得不像自己。」
「可是……」他猶豫地低頭看她。
「你肯答應我嗎?」
他不說話,困惑地看著她,漸漸地,他在那含淚的眼底看到了理解,看到了信任,看到她對自己的全心全意,他驀地領悟,她是認真的,她真的願意支持他!
「可是為什麼?」他茫然不解。
「說來話長。」她柔聲道,「以後我會慢慢跟你說,現在讓我們先吃飯吧!哦,對了,差點忘記跟你說,」她頓了頓,櫻唇緩緩淺揚,「歡迎回家。」
歡迎回家。她這麼對他說,臉上的微笑好美好美,美得令他六神無主。
他心一扯,激動地擁抱她,緊緊地,彷彿怕手一鬆她便會忽然消失不見。
「香染,香染!」他一聲聲地喚她,胸臆間千言萬語,都只化為這一聲聲深情的呼喚。
一隻不甘寂寞的小手輕輕拉他褲管,「爸爸,歡迎回家。」姚軒認真地仰望著他道。
強忍許久的淚,終於自姚立人眼角滑落,他一手摟著他最愛的女人,一手牽著他心愛的孩子,感覺胸口滿滿的,全是幸福。
「嗯,我回來了。」
在外頭流浪了這麼多年,他終於,回到家了。
之後
大年初一。
吃了一頓料好豐富的團圓飯,給了兒子壓歲錢,拚了一晚的電動,直到凌晨三點多才朦朧睡去的姚立人,一醒來便對身旁愛妻動手動腳,不規不矩。
都怪昨夜和兒子玩得太瘋太累,倒床就睡,忘了也該溫柔嬌寵他的親親香染,不知她在夢裡,是否怨他不知情趣呢?
沒關係,他這就立刻改善她的印象,讓她見識見識她丈夫能有多浪漫。
他傾過身,俊唇貼著她小巧的耳垂,大手拂過微露的香肩,探入蕾絲睡衣裡,握住那一團渾圓柔軟,邪佞地揉撫,當然,也沒忘了拿自己暖暖的大腳丫推開她睡衣下襬,摩挲那修長細緻的玉腿。
嗯,真不愧是他的香染,肌膚還是那麼光滑細膩,教人全身酥麻……
「你在幹嘛?」羽睫忽地揚起,明眸圓瞠。
「還用問嗎?」他邪邪地笑,舌尖放肆地舔舐她,「我想和妳做愛。」
「現在?」嬌顏艷紅,宛如一朵半開的海棠花。
「沒錯!」姚立人倏地翻身壓住她,滿腔慾望翻騰。
「喂!你玩真的?現在是大白天耶,而且軒軒說不定已經起床了……」
「管他的!那小鬼也不小了,也該教教他什麼叫周公之禮,呵呵呵∼∼」
「你別鬧了啦,放開我……嗯……唔……你好討厭……」抗議聲瞬間轉成讓人臉紅心跳的嬌吟。
姚立人更加情動,大手粗魯地卸去兩人之間的障礙物,正想為愛往前衝時,一道清脆聲嗓殺風景地揚起--
「媽咪,爸爸,恭喜發財,新年快樂!」
兩人一陣驚顫,兩個大人在被窩裡慌亂地滾動,好片刻,才強做鎮靜地探出頭。
「軒、軒軒,你起來了啊,早、早啊,」於香染爆紅的臉頰,細碎的嗓音,明擺著就是作賊心虛。
「你們在做什麼?」小男孩眨眨清亮的眼。
「我們?呃,我們呢,我們……」她用力一掐老公的大腿。
「啊!」姚立人痛叫一聲,備覺委屈地苦著臉,「我是哪裡惹到妳了嗎?親愛的老婆,很痛耶!」
「是男人就忍著點。」於香染毫不同情地斥道,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對兒子解釋。
姚立人只好接下任務,轉向兒子,端正表情,「你聽我說,兒子,我跟你媽咪正在做一件相當重要的事。」他語氣極其嚴肅,「這件事,關係著宇宙萬物的運轉,是從古到今,所有生物都必須承擔的使命,簡單地說呢,不論人類或其它動物,為了能將基因的奧秘之處一代一代傳下去,就算拋頭顱、灑熱血,前頭有刀山,後面是火海,都必須肩負起這重大的責任……」
「你說夠了沒?」一本正經的解釋遭於香染嬌瞋駁回,「神經病!講這樣誰聽得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