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嫚傻傻地又笑又哭,看得衛可爵感到一顆心給她似乎還嫌不夠,她怎麼說什麼、做什麼,都令他這麼心動?
「夠了,不要再說了,我受不了了。」他說的是真心話。
「神經!」柯嫚離開他的胸膛,因為看見公車來了,她邊跑邊揮手道別。
死衛可爵,你怎麼可以讓你的女人自己一個人苦哈哈的搭公車呢?她既然讀的是聖者這種貴族學校,一定就像浪所說的,是用障眼法來偽裝自己。
不過,你也可以跟去看看啊,你來聖者的目的之一,不就是想更瞭解她嗎? -
是啊,但她總是不太願意談她家的事,更何況是送她回家。
你不敢多加深入瞭解她,就表示你們的感情還不夠深,她還不想對你坦白。
是這樣嗎?可是你真的很愛她,怎麼可以懷疑兩人之間的愛?所以,你如果真的那麼喜歡她,就要再加緊馬力,多付出一點。
「我會的!」當衛可爵心裡的天使和魔鬼在交戰時,他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旁邊等公車的夜歸人全都感到怪異的盯著他,然後在同一秒退後三步。
衛可爵發覺失態,趕緊低著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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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沒幾天,每一班最早到校指定拿鑰匙開門的同學,一進門就看見第一個座位上有一個小的透明塑膠袋,而且裡面還有一迭照片,大家都不禁好奇地拿起來看,臉部表情同時由狐疑轉為忍俊不住,然後抱著肚子大笑。
照片上的男女主角都是這一星期曠課的H班要角嘛,要不然就是龍頭的黨羽。本來特權班的人缺課是件極普通的事,但沒想到,原來這次是因為被整成這樣,誰也不敢來呀。
真過癮,這些人平時在聖者裡,有的頂著資優班學生的光環,在學校裡耀武揚威;有的擺明了就是來吃喝玩樂混到畢業,在學校裡橫行霸道,他們都結合在一起,隨著龍頭到處白吃白喝,這下終於有人替他們出氣了。
而且上面還註明,是自稱「至剩鮮師」的衛可爵干的,無人不佩服。
很快的,每個人都在談這件事,連校長和各級教職員都注意到了。
衛可爵自踏進校門的第一步就受到熱烈的歡迎,每個學生都用金光閃閃的眼神瞻仰著他,如果龍頭他們敢找他麻煩,學生們一定團結起來,擠也把他們擠死。
「衛老師,這是你幹的好事嗎?」武則天抖動著那一迭照片。
「不用客氣,謝謝。」
「跟我去校長室,全校的老師都在那裡等你。」
「這點小事不用開感謝大會嘛,看來你是對我盡釋前嫌了。」衛可爵非常開心。
武則天不可置信地道:「你還在胡言亂語?跟我來。」她轉頭就走。
衛可爵丟給旁觀學生們一記「我將回來」的安慰眼神,隨即大跨步往校長室走去。
校長室的大門被武則天大力推開,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有位老師正在發言,「我認為衛可爵為人師表,平時在校內已經語言放肆,為聖者優秀的同學們留下差勁的示範,現今又這麼惡劣地整自己班上的學生。他得不到H班同學的歡心,就惱羞成怒地利用自己當老師的職權,讓這些無辜的學生們這麼……這麼不堪,實在不能再讓他留在學校了。」
半數以上的老師都熱烈的發言,並附和著,另一小部分雖較傾向衛可爵,但礙於之前被通知絕對不能有半票跑去衛可爵那邊,否則以後會算帳,因此只能選擇沉默。
而且,在校威力比校長還大的A三班資深導師唐朝舞的姿態已擺得夠明顯了。
衛可爵放眼望去,都是一群希望他滾蛋的師生,但他不緊張,再把眼光轉向角落負責記錄的同學。何稚青向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他也笑著回比。
唐朝舞突然大力拍他面前的桌子,尖嗓道:「你……你還在跟同學眉來眼去的!真令人不敢相信你是老師。」
「老師又怎麼樣?好不容易在這兒終於有一個支持我的人,我怎麼能不重視呢?該不會武老師你連學生都想壓迫吧?」
唐朝舞乾瘦的臉皺成一團,「我姓唐,不姓武!請你糾正過來。」
「唐朝的武則天嘛,晚輩想快點解開和您的心結,叫舞老師熱絡一點嘛。」
「真是噁心,不必了,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可以沒大沒小?」
「說到沒大沒小,不知道常私下自誇,連校長都得給她三分面子的老師是哪一位呢?不如我和那位越權的女老師一起走,大家會更開心。」
唐朝舞又張口結舌,這是她在聖者二十年以來,第三次講不出話來,第一次是在他的班上,第二次是研討會,第三次是現在。
說到唐朝舞,沒有一個老師是喜歡她的,就算反對衛可爵的人也暗暗高興。
訓導主任不得不出來幫腔了,「衛老師,請你別轉移話題。關於你闖下的大禍,要是讓家長會知道了,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那可嚴重了,每年數以千萬計的捐款落空,主任的年終獎金就少嘍。」
其他老師沒料到衛可爵會這麼說,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
訓導主任臉色立刻漲紅,「我為的不是我們老師自己,而是聖者的同學們!」
「對啊,如果因此招的學生少了,那聖者就少賺好多嘍。」
「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難道聖者的興衰與你無關嗎?」
「當然有關,所以我才不敢做什麼敗壞校風的事嘛。」
訓導主任不以為然地冷笑,拿著那些照片,「虐待學生,還在他們的背後留名,這不敗壞校風嗎?亂來!真是亂來。」
唐朝舞連忙叫伍明嬋那一群在門後守候的學生出來,「和衛老師對質吧。」
緊張了,其他老師都等著看耍嘴皮子最厲害的衛可爵會怎麼應付。
「明嬋,你先說說衛老師是怎麼整你們的。」唐朝舞仰起臉等著看好戲。
「衛……衛老師他真是個好老師,他……不計前嫌的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