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她又驚又喜,「是他!他人呢,人呢?」她急忙下了床,就要往外跑。
「小姐、小姐,什麼他?你在做夢嗎?」小紅連忙拉住她。
「桑德斯來找我了,他來找我了!」
「小姐,你真的是在做夢,我剛剛都在外面,別說是桑先生,就連個鬼影兒也沒瞧見半個,根本就沒人進來啊。」
「不可能的!那這個音樂盒怎麼說,還有我的……」突地伸手摸自己紅腫的唇,她衝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沒錯,她的唇是紅腫的,她沒有做夢,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可是他為什麼又走了?
她皺起柳眉,回頭看著小紅道;「幫我整理包袱,我要上北京。」
「小姐,你要去北京是沒問題,可你現在的樣子讓我好害怕,你不會因為胡思亂想所以產生錯覺了吧?」她咬著下唇,憂心忡忡的問。
雷若芝從櫃子裡拿出那箱一直想拿去還給桑德斯的黃金,「我要將這一些黃金退還給他,因為那一次的護鏢失敗了,所以你說,,我正不正常?腦袋清不清楚?」
她吶吶的頻點頭:「很清楚。」
當晚,雷若芝即單獨策馬前往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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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終於到北京了,蒂莎下了馬車,情緒激動的看著熱鬧非常的街道,接著她的目光落在轉彎處的洋房商行。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平撫卜通狂跳的心後,走過去。
「對不起,我想找蘭德斯·桑拿先生。」她以生澀的漢語對著這名看來好像是店家的東方女子道。
容囡囡詫異的看著她,她還是頭一回看到有洋女人來找桑德斯呢,「呃……他到東大街旁,臨湖的茶樓喝茶去了。」
只懂幾句簡單漢語的蒂莎根本聽不懂,可現時她身邊又沒有翻譯。
容囡囡看出她臉上的困惑,笑了笑,「你聽不懂我的話?沒關係,我找人帶你去。」
她比手劃腳的總算讓蒂莎明白她的意思後,便交代白總管駕馬車載她離去。
但一會後,一陣急遽的答答馬蹄聲在店門前緊急的停止,正往屋內走的容囡囡愣了一下,回頭一看,一位英氣過人的漂亮姑娘正拉韁繩,翻身下了馬背,她肩上還背了一個包袱,看來重量不輕。
雖一看就知道她不像是來買洋玩意的,但容囡囡還是親切的上前,「有什麼需要嗎?」
雷若芝稍喘口氣,直視著這個有著沉魚落雁之姿的女子道:「我想找桑德斯。」
她愣了愣,「你也找他?」
「我也?!什麼意思?」
「呃……沒有,沒事,他現在人在東大街臨湖的一家碧春茶樓在喝茶,你到那兒找他吧。」
「謝謝你。」雷若芝朝她點點頭,隨即又翻身上馬奔馳而去。
容囡囡看著她的身影,聳聳肩,一個洋女人,一個跟她一樣的中國姑娘,不知道桑德斯到底對人家怎麼了,居然讓兩個女人先後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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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總管載著蒂莎到了茶樓,卻沒有看到桑德斯,在茶樓老闆的告知下,兩人往湖畔走去,不一會,果然看見桑德斯躺在如鏡的湖畔草地上,四周圍繞著一片青翠的樹林,他看來好像在睡覺。
「大少爺——」白總管正想喊人,卻被蒂莎伸手阻止。
「我去就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蒂莎邊說著洋文再補以手勢,總算讓白總管明白她的意思。
他點點頭,先行駕車離開,正巧與雷若芝的快馬交錯而過。
雷若芝也是到茶樓找不到人後,詢問老闆,才得知桑德斯已往湖邊來,只是……
她停下馬兒,看著前方穿著蕾絲袖、西式洋裝的洋女人,她離桑德斯只有數步遠,正動也不動的凝睇著他。她是誰?
蒂莎直勾勾的凝睇著像是睡著了的桑德斯那張俊逸臉孔,一簇怒火在她的胸口燃燒、不停的燃燒,他這個吸血鬼還好好的活著,而照顧他的父親卻早就離開這個塵世了!
為什麼、為什麼?他早該死的,他才是該死的人!
而她,她才不要遵照父親的遺言,去監視、照顧這個該死的吸血鬼,他對她父親見死不救啊!
雜亂的思緒與壓抑了多月的憤怒讓她失了理智,她從皮包裡抽出一把短刀衝向他。
桑德斯感到一股殺氣,他張開了眼睛,一看是老班的女兒,他先是一愣,但看到她手中的短刀時,他的眸中立即浮現笑意。
他根本不必躲,反正他這個吸血鬼也死不了,但一個身影突地掠向他,刀光一閃,在他意識過來發生什麼事時,雷若芝已擋在他的身前,右手臂被劃上一刀。
「你怎麼……」他完全沒有看到她。
她伸手按住傷口,沒看手上的傷,卻朝著他怒吼,「你是白癡嗎?連閃都不會!」她明明看到他已張開眼睛,卻動都沒動!
他怔怔的看著鮮紅的血從她指間流出,此時的感覺很震撼,也很難用言語來形容,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又不要命的擋在他前面保護他?她不怕死嗎?
蒂莎也沒想到會有人飛到他面前幫他擋住這一刀,她也愣住了。
桑德斯從口袋裡拿出絲帕綁住了雷若芝的手臂,一手揪住她沒有受傷的左手,「走,我帶你去找大夫。」
「不用了,只是皮肉傷而已,倒是她——」雷若芝不解的看著仍錯愕的瞪著自己看的蒂莎,「她為什麼要殺你?」
他看著她,明白她不得到答案是不會走的,所以他以洋文跟蒂莎交談。
「你找到我卻想殺我,為什麼?」
蒂莎將目光移向他,眸中再度竄出兩簇怒火,「我拿到我父親的日記,也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了,雖然我得繼承監視你,不讓你危害世人的使命,但我不想!」
他啼笑皆非的問:「所以殺了我比較快?」
「沒錯,像你這種吸血鬼早該死的,我不懂我父親為何還要照顧你,你是邪惡的,你本來就不該存在!」她激動得朝他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