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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你!」

  趙縱橫看著被咬出兩排齒印的手。

  「我?我怎麼樣?」瞪了他一眼,凌首晶往回走,但是又被拉回來。「你為什麼阻止我?再不去的話,秋風會失身的!」

  「男人失什麼身?他不會有事。」

  「你不是他,怎麼知道他不會有事?」

  「你也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他不會有事?」

  「我不想跟你玩『莊子與惠子』的遊戲,讓開!」再辯下去,一個清清白白的帥哥就要被玷污了。

  「相信我,不必擔心秋風。」她這麼擔心別的男人,他的醋意全都來了。「我可以向你保證,他有自救的能力,別忘了,他跟你一樣是初段。」

  「我才不……」

  「離他遠一點!」他打斷她。「你對他很好奇,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不過--不能說的,我仍然不會讓你知道。」

  「你在吃醋嗎?」雖然他沒明說,但她覺得他是。

  「沒有。」他面不改色地撒謊。

  「能告訴我的,就快點說吧!」她走到一旁的長凳坐下,等著聽他講古。

  「我要你離他遠一點,不是所謂的吃醋不吃醋的問題。」雖然的確有,但他不想讓她知道。「而是,這兩年來,我無法理解秋風的一言一行。」

  「能理解那才有鬼。」這世上不能理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總不能因為不瞭解某人,就隨便否定他。

  「你聽我說,」趙縱橫看著附近,確定四下無人,才走近坐在她的身邊,低聲道:「兩年前,秋風曾在我的面前斷氣。」

  「斷氣?!」這怎麼可能?他現在不是好好地活著嗎?「你是說真的?」

  「這件事,全校只有我知道。」他看著她。「你是第二個知道的人,此事非同小可,千萬別張揚出去。」

  「可是……他為什麼斷氣?」一般人不會平白無故就死了吧?

  「誠如你所見,秋風的體質是弱了點,他的父母之所以讓他練空手道,是為了讓他強身健體。」見她聽得人神,他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聽別人的事就這麼認真,他想,她也許不會有興趣知道他的事。「他斷氣的主因,大概是久病、加上勉強自己參加空手道的晉段。當時他確定升上黑帶初段的時候,不知怎麼地,也許是鬆了口氣,或許是其它的不明原因,他當著眾人的面突然吐血。」

  「後來呢?」他怎麼說到這兒就不說了!她想知道後續發展。

  「送醫途中,在路上他就斷氣了。沒有呼吸、心跳,身體逐漸失溫的他,在斷氣後的二十分鐘才送到醫院。進急診室之後,沒幾分鐘,醫生就出來宣佈他已死亡的消息……」

  「死因你知道嗎?」

  「不知道,只能問他自己或是他父母,他身體有什麼病,我並不清楚。」

  「那……死而復生又是怎麼回事?」

  「他的雙親趕到醫院。醫生正要告訴他們這噩耗時,我們卻看見了秋風活生生地站在急診室外面。他蒼白的臉上還揚著一抹……詭異的笑容。」回想當年所見的情景,除了不可思議,他也不知該怎麼形容了。

  「我有把秋風斷氣及吐血的事情告訴他的父母,而醫生也建議他們最好讓他好好休息,不要再參與激烈的活動;所以,兩年前是社長的秋風,才會退下來當個掛名的副社長,在大家練習時坐在旁邊納涼,過他清閒的日子。」

  「可是……這跟他會不會失身有什麼關係?他死過一次,不就比以前更加軟弱、危險了嗎?」為什麼他還阻止她去救秋風?

  「問題就在這裡。」他最不能理解的正是秋風在重生之後的轉變。「我以為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自在地與人過招,但是……我卻在一次無意中看見他只憑單手便奪過搶匪手中的匕首,以及……用空手道之外的招式對付那歹人。本來會的東西,現在不會了;而以前沒有學過的,如今卻運用自如!這是不是太奇怪了?」

  凌首晶點頭稱是:

  「是很奇怪……不過,我覺得他的笑容更怪。」尤其是對她的笑。

  「你現在應該明白,他不可能有危險,就算有,也輪不到你去救他。」從長凳上站起身,他低頭看她:「現在的秋風是怎樣的一個人,我不清楚,我認識的他,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死了。」剩下的他也不再多說,留下她一個人繼續沉思,回頭往系館走去。

  一踏進他上課的教室,室內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也許是他太早來了。

  不--有一個人悠閒地坐在角落。

  他並沒有驚訝,像是覺得此人坐在這兒是理所當然的:

  「你來了。」

  「是的,我等你很久了。」秋風慢慢地站起來,再慢慢地走向他。「你演戲的天分不賴。」

  「你更勝一籌。」趙縱橫隨意挑了一張椅子坐下,隨即問道:「你這麼破壞自己的形象,是為了什麼?」

  「沒有為什麼。更何況……」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趙縱橫:「謊言本就真真假假,你也不盡然是在騙她,至少八九成都是真的--我吐過血、斷過氣,都是事實,但我不是同性戀。」

  趙縱橫只是看著他,並未有開口的打算。

  秋風卻也在此時斂起了原本帶笑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無奈的神色:

  「幾乎全校的女同學對我的『俊容』都視若無睹,還不是因為……傳言中我將不久於人世。快死的人,有誰會看我一眼呢?倒是所有的便宜都讓你佔光了。」

  明知秋風是故意和他說笑,但趙縱橫就是忍不住站起來安慰:

  「你還年輕,不會這麼容易就死。」

  「我知道。我是『禍害遺千年』,死不了的!」他推了他一把,緩步走出教室。「臭男人,別黏我太近,沒有女同學愛慕已經夠慘了,我可不想被人說成是只愛男人的同志。」

  步出教室的秋風,依舊踩著他緩慢的步伐前進。

  他承認他有遺千年的能耐,但不認為自己是個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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