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母親說的話和易姐說的話如此相似?她是否真的太拘泥形式上兩人條件的差異了?
她該振作起來了,從愛上席濟民之後,那個笑臉常開的李和欣就不見了,這樣的她,不只母親擔心,易姐擔心,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媽,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哭了。」李和欣擦乾眼淚,朝母親擠出一個笑,大哭一場後,心裡的鬱悶多少也發洩了一點。
席濟民條件好,所以異性緣也出奇地好;而她雖然條件不是頂尖的,難道就一定非他不可?
他說愛她,又怎麼樣?如果他付出的愛無法和她付出的相對等,這樣下去痛苦的絕對是她,這場愛情攻防戰,她不能老是當輸的一方。
他要她等他,她就得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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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臉到底在搞什麼?
席濟民鐵青著臉下了BMW,他吃定她的小金龜還沒修好,所以算準了早上上班時間在她出門前來載人,想不到她給了他一個大意外。
這個騎著重型機車和她有說有笑的年輕小伙子,他記得……就是小齊吧?居然在他之前要來劫走她?
「娃娃臉!」他萬夫莫敵的立在兩人面前,出口的話如一月寒風。
「席總?」小齊張大了嘴看著突然出現的席濟民,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和李和欣大眼瞪小眼的?
「他不巧住在隔壁。」李和欣用手比了比隔壁洋房,淡淡地解釋。
「住在隔壁?」小齊覺得腦中一片混亂,為什麼這個名傳電信的總經理,要用如此銳利的目光掃射他?「啊!和欣,他就是你說的那個李奧……」
「才不是!」李和欣情急地搗住小齊的大嘴巴,她居然忘了自己曾在小齊面前大力讚揚隔壁完美先生這回事。
「可是你明明有說隔壁住著……」不明就理的小齊被摀住嘴仍不懂得住口。
「並沒有!」手還在他嘴上,她另一手勾住他脖子,用盡力氣讓他發不出聲。
「喂!會死人……」
席濟民凝目注視他們「兩小無猜」說著他不懂的話,還摟摟抱抱兼打情罵俏,心中不悅更形擴大。
他的娃娃臉只准對他做這麼親熱的動作,至於其他男人……一指一指握緊拳頭的手,指骨都快從中穿透出來。
風度!風度!席濟民竭力平息快速膨脹的怒濤,想讓態度溫和自然一點,但眉心的死結卻無法化解。
「娃娃臉,要坐我的車上班嗎?」
才、不、要!她在心裡做了個鬼臉。
盡量避免和他有近距離的接觸,是她採取的首要行動,小齊一早神智不清地被她用電話從被窩裡挖出來,就是為了堵席濟民的「香車計」。
「我坐小齊的車就可以了,畢竟我們同一個辦公室。」經過她刻意的渲染,高下立見,在同一間辦公室和分屬兩家公司,有明顯距離上的差異。
不過,她想強調的,不單指實際上的距離,還包括心理上的,只是不知道他聽出來沒有。
「是啊,我載和欣就好,不必勞駕席總……」小齊接著李和欣的話尾,卻被席濟民的冰冷眼神凍得一頭霧水,他自認表現得很得體,到底是哪裡得罪他了?
「你的小綿羊呢?」為什麼偏要坐這小子的車?
「我媽要用。」當然要杜絕一切能讓他得逞的機會!
「他怎麼會突然來載你?」是故意跟他示威嗎?
「他熱心助人。」本姑娘也不是非要坐BMW不可!
「席……席總,」小齊吞了口口水,想說明他「熱心助人」的善舉:「和欣一早打電話給我,請我送她上班,我想反正我住得離這裡也不遠……」
不遠?席濟民暗哼一聲,他住得更「不遠」,娃娃臉怎麼就不會求助於他?
尤其是兩人關係已經大大不同之後!
冰刃似的目光又砍了小齊一刀,砍得他莫名其妙。
「和欣,」眼光望向她,席濟民盡量放緩了語氣,握拳的手一鬆一握,鬆弛自己想綁人的衝動。「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談談,你必須坐我的車。」
又來這一套?李和欣偏不上當,反正他再怎麼氣,也不會把火發在她身上。
「如果是公事的話,易姐已經把所有和名傳聯絡的事交給小齊了,你想談,載他好了,我騎他的車去上班。」
「我要談的事,和公事無關。」
「那就沒什麼好談了。」
小齊在一旁緊張地看他們劍拔弩張,一下席總要載李和欣,一下李和欣又要騎他的車,他實在聽不懂他們的對話,可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對不起,打擾一下……我想我們快遲到了,如果兩位還想繼續,有事能不能移駕到峰食品再說?」
他看得出席濟民快火山爆發了,李和欣又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兩人鬥得忘了上班這回事,他只好提心吊膽的跳出來死諫。
他自以為已經極力地客氣與禮貌了,卻還是得到席濟民一個冷然的瞪視。
李和欣經這一提醒,連忙跳上小齊的機車,一邊哇啦哇啦地慘叫:「啊!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快走快走!」
席濟民見狀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擰起眉頭。「你……」
「不要抓著我!我們如果遲到了,就是你席濟民害的!」她轉頭恐嚇他。
凝著臉鬆開手,席濟民暫時放過她,反正她就住在隔壁,隨時有機會談清楚。可是見她搭別的男人的機車,那副情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你不必抱得那麼緊!」他克制自己別去拉開她環在小齊身上的手。
「不然你要我掉下去嗎?」她睨了他一眼。「這招蚌殼精的絕技,還不是跟你學的!」
席濟民一聽差點沒吐血,他到目前為止還沒被她氣死,算他祖上積德。
時間緊迫,加上射在身上的沉重目光壓力不小,小齊向席濟民投以歉然的一瞥,不管三七二十一飆了車就跑。
邊騎著車,他仍不斷回想,席濟民本來對他還滿溫和的,自己究竟是哪裡冒犯了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