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開始了,席濟民,你又想用甜言蜜語騙我了嗎?」她恨恨地怒目瞪視他。「要不是你沒有對我做過逾矩的動作,我會殺了你的!」
「我不是……」他只是想安慰她。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說任何一個字!你給不起我要的,說什麼都是廢話!」陳悅心的忿怒突然轉向一直沉默的李和欣。「還有你!」
「我?」李和欣怔怔指著自己,席濟民捅下的摟子,干她什麼事?
雖然一開始她也挺不高興的,但聽到陳悅心說席濟民從來沒逾矩,對他的怨懟也平復下來。不過,她沒有開口幫他說一句話,一方面是她的角色不適合,另一方面,她私心裡的確也希望他受點教訓。
「你不必同情我!」陳悅心趾高氣昂地睥睨她。「今天我傷的只是心,而你,我看已經被他吃干抹淨了,小心你不只丟了心,連身體都賠上了!」
「我沒有同情你。」李和欣真誠地回望她。「我反而很羨慕你,長得漂亮,又敢愛敢恨,而我卻沒有這種魄力。今天若我是你,可能只會躲在家裡哭。」
「你……哼!」對著一張誠懇的娃娃臉,陳悅心想罵的話全堵在喉間。
李和欣看她柳眉倒豎的樣子,也隨之睨了眼席濟民,擺明就是站在女方那邊。「他的行為的確容易誤導別人,你今天找他興師問罪,說不定有很多人正拍手叫好呢!」
情敵居然跟著自己同仇敵愾?這些話由別人說出可能顯得矯情,但李和欣卻不然,陳悅心有些瞭解席濟民為什麼會選擇她了,雖然還是不服氣。
「席濟民,我不想再跟你多說什麼了,我不會求你愛我,我不相信憑我陳悅心會找不到更好的。如果你還有良心的話,最好別再辜負這一個女人!」
說完,倨傲地抬起下巴,她帶著驕氣和無法掩飾的落寞離去。
「和欣,我……」席濟民擔憂地眼神移向她。
「你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你和她沒什麼。」人家話都說得那麼清楚,她要再計較,不是太小家子氣了嗎?「我只是怕你到處放電……不曉得還會有幾個陳悅心。」
苦澀地一笑,他揉揉她的頭:「不會,我保證不會再有了。」
可能,他一直以為的原則有些矯枉過正了,今天只有陳悅心有這麼大的反應,但過去他可能無意中傷了無數個女孩子的心而不自知……他想,他是該做些調整了,算是知錯能改,也算是安李和欣的心。
「好,我們該去另一個地方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席濟民開了三、四個小時的車,繞過一大段蜿蜓的山路,終於在一個風景優美的鄉間大馬路旁停車。
道路的一邊是稻穗飽滿的稻田,另一邊是一整排整齊的雙層樓房,這個地點位在山坳,沒有太陽的天氣有絲寒意,環繞四周的峰巒綿綿密密,山間的雲霧帶來濕氣,為大地洗滌出一片翠綠,空氣中,也隱含著土地的芳香。
席濟民搖搖睡得不省人事的李和欣。「起來!我們到了。」
李和欣茫茫然地環視四週一眼,大腦還沒完全醒過來。「這又是哪裡?」
「台中。」
「台中?到台中幹嘛?」
「為了解開你的心結。」他正視她。「我們來找一個人。」
一個人?誰?她有認識誰住在台中嗎?
「啊!你該不會要找葉老師吧?」
「沒錯,我是要找葉毓桐。」
「你怎麼會知道他住在這裡?」她狐疑地瞇眼逼近他。
「我就是知道。」席濟民不敢多洩漏什麼。過去為了挽回易海舲,他曾徹底調查情敵葉毓桐的資料,這跟李和欣解釋了,她鐵定翻臉。
他領著她走到其中的一戶前,按下門鈴,片刻後黑色的玻璃門緩緩開敢,門內的人和門外的人一打照面,全意外地驚呼出聲。
「席先生?」
「和欣?」
「海舲?」
「易姐?」
畫面如電影般停格數秒,第一個回神過來的是席濟民。
「我帶她來找葉先生,想不到一箭雙鵬,這樣也好,一起解決。」
搖頭苦笑,他長手攏著李和欣的肩頭,卻被她不自在地推開。
這個突兀的動作引來兩道疑惑及一道微慍的眼神,李和欣難為情地飛了席濟民一記白眼。在易海舲面前和席濟民太親近,她總覺得……總覺得是一件罪惡的事情。
「易姐、葉老師,我……我和他……」沒什麼?在席濟民佔有性的直視下,她實在說不出口。
「你和你的娃娃臉鬧彆扭了?」易海舲瞭然地望著席濟民微微一笑。
「你知道了?」她果然聰明!席濟民佩服之餘,手又搭回李和欣肩上。
「我還不瞭解你們嗎?不知道是誰見到了住在隔壁的白馬王子的真面目後,就忽悲忽喜的;也不知道是誰一聽到某人的消息就控制不住脾氣,時而吃醋、時而發怒的;而這兩個不知道是誰的人還給我一起蹺班去墾丁,把一堆工作留給我,我能不知道嗎?」易海舲斜瞄了兩人一眼,表面薄怒,心裡卻暗笑著臉愈來愈紅的李和欣。
「那葉先生……」
席濟民想說些什麼,卻被葉毓桐出聲打斷:
「我也知道了。」推推臉上的金框眼鏡,外表忠厚可靠的葉毓桐認真說道。
「你知道什麼?」他可是什麼都還沒講呢!
「我看得出來。」葉毓桐指指席濟民放在李和欣肩上的手。
被易、葉兩個人這麼一搶白,李和欣頓時像一隻蒸熟的螃蟹,全身紅通通,還不住冒著熱氣,有著兩支大螫卻派不上用場,連身邊席濟民的鹹豬手都掙不開,她只能一臉委屈地瞪著三個完全漠視她權利的人。
「我不是指這個。」席濟民啞然失笑,這個葉毓桐有種另類的幽默,認真的表情反而形成冷面笑匠的效果。「我只是想……向你表達一個遲了一年多的道歉。」
「遲了一年多的道歉?」葉毓桐一愣,完全沒辦法瞭解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