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她樂逍遙的東搖擺西晃蕩,將一串鑰匙甩得叮噹響。
「耶!莊小姐?」徐若迎面而來,喊她。
她將剩下的三明治一口塞進嘴裡,迷糊的:「你認識我啊?」
「那天在醫院我給過你名片啊。我到上海出差,剛回來就聽說你來過公司了,你怎麼沒簽約呢?還沒考慮清楚嗎?」
徐若是仇步揚的得力助手,對他工作至上的態度十分瞭解,然,這次徐若卻意外的搞不懂仇步揚的想法了,他根本不需要助理啊,他該做的是說服莊嫻淑簽約,配合工作進度吧?
「簽什麼約啊?」莊嫻淑問。
「拍廣告啊。我們請你來的目的就是拍廣告啊。」
「徐若。」男人在走道的另一端喊:「把人帶過來。」
徐芳回頭看看穿著西裝、長得像豺狼的老男人,臉色一沉,小聲罵著:「小人,自己沒本事就知道撿現成擺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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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步揚如果知道她答應幫他拍廣告,一定很開心吧?這麼一想,莊嫻淑已經比誰都開心了。
簽約後,徐若給了她,瓶白色的小藥罐,告訴她要試吃半個月。莊嫻淑欣然接受了,這是合約上的規定,她也覺得應該試用成功才可以推薦給人。
然後,徐若邀她一起吃午餐。
徐若告訴莊嫻淑,那個叫孫國強、長得像豺狼的男人雖然是「眾捷」的總經理,其實對公司毫無貢獻,若不是娶了董事長的女兒也不可能當上總經理。
公司的重大決策都由「客服部經理」仇步揚作主,受矚目的成功c眥也都出自仇步揚的構思,孫國強臉上掛不住,就愛和仇步揚作對。知道內情的人都瞭解,總經理的位於是仇步揚不坐才輪到他掛名的。
這興起了莊嫻淑的好奇和想像,仇步揚有能力,但是,他不要虛名呀,帥呆了!
徐若又告訴她,仇步揚兩個禮拜前才從撒哈拉沙漠回來,為了拍一支汽水廣告,他在那裡待了半個月,把自己搞得像難民。還有某知名服飾的平面廣告因為模特兒臨時出了狀況,他親自當起服飾代言人,沒想到市場反應比預期的好太多了。
莊嫻淑看看徐苦臉上的驕傲光采,壓低聲音問道:
「你喜歡他?」
徐若單手托著下巴,笑得好燦爛。
劉塞了!幹嘛猜得那麼準啊!莊嫻淑一臉怪樣。
「我欣賞他、崇拜他,但是啊,我的理想情人必須只愛我,不能四處招蜂引蝶,否則我會沒安全感。所以嘍,我和Wilson絕不可能的。」
想不到看似充滿自信的徐若也會「沒安全感」,知道她跟仇步揚是絕緣體,莊嫻淑莫名的鬆了口氣。
徐若繼續說: 「我們這位廣告才子的女性朋友啊,從電視明星、文字工作者、粉領族到大學生……族緊不及備裁,那些女人都以為自己在他眼中是最特別的,其實啊,他對誰都一樣。溫柔、體貼並不代表愛,對吧?」
「什麼?!他是用情不專的豬!」莊嫻淑忍不住氣嚷。
「也不能這麼說啦。」徐若想著如何把自己的意思說得更明白。
一個事業有成的男子和女性朋友吃飯喝咖啡甚至男歡女愛原本是極平常的,但經由有心人的渲染誤導,仇步揚就成了一個傳聞中的花花公子了。
然而,在這奇怪的年代裡,男人的花心似乎不再是一種罪,反而是吸引女性、提高身價的美名。
「像我和馬姐嘍,你看我們兩個根本不在意他有多少女朋友,但我們是他生活中無法被取代的人。應該說那些對他有期待的女人自討苦吃才對。」馬姐是仇步揚的秘書,是個有十歲兒子的已婚婦女。
徐若想讓莊嫻淑瞭解仇步揚的好人緣是不分男女老幼的,她和馬姐因為瞭解他,不將他的慷慨誤當愛情,才能成為他真正的夥伴。
「嫻淑,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她希望莊嫻淑不是另一隻令她無法理解的水蛭。
水蛭是吸血性的寄生動物,那些圍繞著仇步揚的女人大都有個相同的人生目標——找個不愁吃穿的都會新貴作為長期飯票。這讓獨立白玉、講求兩性平等的徐若深感不屑;像水蛭的女人不只想寄生在男人身上,還想鑽進他們的體內予取子求。
「我懂啦。」莊嫻淑悶聲說,心裡掩不住的失望,原來仇步揚和她厭惡的花心姐夫是同一型的!
徐若露出了欣賞的眼光。
莊嫻淑果然不一樣。她和仇步揚的相處模式應該像哥兒們吧?她毫不矯情,郊此明理,難怪仇步揚要她當私人助理。徐若想。
其實神經超大條的莊嫻淑根本沒聽懂,她只是以主觀認定了她所以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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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步揚是一個花心臭蘿蔔!可惡!可惡!可惡加一百級的可惡!」莊嫻淑臭著一張臉開車回家,一路上亂罵亂按喇叭,還猛超車。
途中發出驚人的「砰」一聲,車身猛顫了一下,她還無警覺的將油門踩到底,可見她的火氣有多大了。
「小姐!」一輛小貨車開到她車邊,滿嘴檳榔的司機咧開一緋紅牙齒跟她喊話:「很猛喔!」
「少惹我!」她張嘴大吼,瞪他一眼,聽見車子發出「喀啦、喀啦……」的怪聲音,也不搞清楚狀況,腳下一踩,噗一聲飛車而去。
沒想到,眼看家門就在前方了,車子竟然像蠻牛不聽使喚的來個大旋轉「吱!」她嚇得踩下煞車,猛轉方向盤。
刺耳的煞車聲幾乎要震破耳膜,車身猛地一邊頓下,她身體往車門撞去,來不及喊出驚恐,緊接著聽見「喀!喀嘍喀嘍……」
「……喀!」像一頭怪獸發出最後一聲哀鳴,車子停在大廈外的人行道上,差一點點就撞上了鐵柵門。
莊嫻淑魂飛魄散的抬眼,剛好看見一個輪胎「宣告獨立」的往遠方滾去……
大廈管理員聞聲跑了出來,一看這景象,不禁搖頭晃腦的用台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