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工了!主角準備就位!」
仇步揚朝喊話的人招手。
「步揚,別忘了我們晚上的約會唷。」袁璦齡挑釁的別過莊婀淑,搖曳生姿的當主角去了。
莊嫻淑鼻子一哼,不屑的眼神飄開,在攝影機旁吐著煙圈的男人和她目光交會了一下,旋即,有人喊他:
「羅亞,二號攝影機有問題,你過來看看。」
莊嫻淑倏然一震!眼神緊跟男人,一個大個兒突然擋了她的視線。
「看什麼?」仇步揚灼燦的眼逮住她。
她眼睛一亮,指著前方問:「他是誰啊?」
他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羅亞?」
「羅馬的羅,亞洲的亞,對不對?」她急問,姐姐的初戀情人就叫羅亞!是他嗎?
「嗯。」仇步揚研究的眼神探索著她。
她閃到一邊,不讓他擋了視線。
她何必看男人看得那麼入神?在她臉上刮了一把,他調侃道:
「你發什麼癡?」
「要你管!」她孩子氣的將下巴一揚。
他盯著她,心裡五味雜陳。
早上她合著眼期待他的吻,他不許自己逾越。而她呢?她的期待,難道不是因為喜歡?他不禁懷疑了,她的心有多大,能喜歡多少人?
「唉,你不是他喜歡的那型。」他忍不住潑她冷水。
「哦?那他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呢?」像姐姐那樣美麗溫柔的女生嗎?她想。
她急切的問句令他更為納悶,故將眼睛一掃,給她一個答案。
她跟著看去,袁璦齡在澡池裡搔首弄姿。
「我才不信呢。」她失望的哼聲。
「男人的品味其實差不多。」他學她哼聲,認真的模樣存心誤導她。
「是你喜歡暗!」她酸溜溜的,瞪著袁璦齡問:「對了,她什麼時候變成廣告明星了,她不是畫畫的嗎?」
「沐浴乳的廣告臨時缺角,璦齡的條件很適合。」他簡單的說。
她垮下臉,被刺到要害的難過起來,嘟聲說:
「你就這麼乾脆讓她拍廣告,我就不行……」
「不一樣。」他也板起了臉,心想:如果決心不管她,她是不是就開心了?
「對!她身材好她漂亮,她能拍出最好的畫面,我條件差,只會破壞你的創意。」她的聲音顫抖著,鼻子發酸。
他懊惱自己,就是無法不管她啊!這麻煩是自找的。
看她委屈的模樣,他無奈的笑笑,學她扁起嘴,學她的聲音,逗她說:「莊嫻淑,要哭回家哭喔,這裡人那麼多,好丟臉喔。」
她又被刺了一針,效果卻完全不同。她大聲的反駁:「誰說我要哭了?!」
他慢條斯理的接下話:「昨晚是誰哭得淅哩嘩啦的,把我的毛衣都哭濕了呢?」
她鼻子紅紅的,眼眶紅紅的,最後整張臉都紅了,想著自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糗樣,她跺一下腳,「都是你啦!」
輕易轉移了她的注意力,他頓時覺得好輕鬆,瞅著她善變的小臉說:
「我晚上到璦齡家吃飯你去不去?」
「不去!」她別開頭,十分不屑的。
「好吧,我自己去,吃飽飯再去海邊看夜景,然後租間小木屋等著看日出。」他說得充滿期待。
她心裡掙扎了,眼珠子轉了轉,粗聲問道:
「幹嘛去她家吃飯啊?」
「人家生日咽。」他學她的口氣。
「誰沒有生日啊,幹嘛這麼招搖?」
「你不去就算嘍。」
「誰說我不去啊!我要去,我就是要去!」她跳腳。
他眼底閃過流光,滿意的笑著,就知道她會有這般孩子氣的反應。
※ ※ ※ ※ ※ ※ ※ ※ ※
當晚,袁璦齡的慶生會改在仇步揚家。
莊嫻淑手裡拿著小盤子,不停的將蛋糕送進嘴裡,悄眼觀察著仇步揚和袁璦齡。
他們坐在一起,整晚談著藝術和文學,講的都是莊嫻淑陌生的專有名詞,例如,袁璦齡剛說到「科比意」,她問仇步揚喜歡「科布」的創作嗎?仇步揚竟然說了一堆建築、市鎮規劃和畫作的看法。
不就是一塊布嗎?莊嫻淑蹙著眉,越聽越頭大。最後總算聽出了一個結論,就是兩人都很欣賞那塊「布」。
她既洩氣又懊惱,雖然袁璦齡做作得讓人討厭,卻也頗有內涵的,不是嗎?
仇步揚笑起來彎彎的眼睛刺痛了她的心,她想不透原因,只清楚的感覺到,她多麼希望他對自己是最最特別的,但事實上,出眾的袁璦齡才是他心目中最最特別對待的人吧?
就在這時候,他突然轉頭,對她挑挑眉。
「咳!」她忙摀住嘴巴,吃蛋糕也會被噎到!她閃避他的眼神,跟自己嘀咕著:最近是怎樣嘛,一顆心老是怦怦亂跳!
袁璦齡停止說話,她看仇步揚的側臉,又看看莊嫻淑緋紅的雙頰,漂亮的眼瞳閃爍著警覺,猝然挨近仇步揚,撒嬌的說:
「步揚,你沒有禮物要給人家嗎?」
仇步揚輕喔一聲,從茶几下拿出一個花色典雅的紙袋,再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
莊嫻淑跟著好奇的圓睜眼。
「哇,好漂亮喔!」袁璦齡揭開包裝,驚喜的揚聲。
是一條綠寶石墜子的白金項鏈。
莊嫻淑皺皺鼻子,他出手很大方嘛!
「步揚,你幫我戴上嘛。」袁璦齡像個小情人似的要求。
莊嫻淑眼睛發酸發痛的看他溫柔的為袁璦齡戴上項鏈,細心的幫她攏著長髮。
「我去照照鏡子。」袁璦齡帶著一朵美麗的笑容,像小雲雀般奔進他的房間。
仇步揚旋即轉頭,對莊嫻淑神秘的笑著:「我也有禮物要給你喔。」
「唔?」她黑著一張臉,介意著:好像誰都可以進他的房間哦?但,他要送她禮物呢,她眼睛一亮!
他挪到她身邊坐下,從袋子裡拿出另一樣東西。
頓時,她閃亮的眼睛失色了,錯愕地瞪著他手上的木製玩偶——一隻小狗!連包裝都沒有,比起袁璦齡,她在他心裡竟是廉價得可憐!
「怎樣?很像你吧?」他用小狗輕敲她的額頭。
「像我?!」
他把小狗放到她手上,獻寶似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