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當那個短命鬼其實很幸福呀,如果能得到他全部的愛。
鬼迷心竅啦?她咬咬手指,不許自己胡思亂想。
「其實……你也不是很衰啊。」
「你也不是一點魅力都沒有。」他回敬一句。
「呵!』』她忘形的挪挪屁股,將他逼向床沿,「衝著你的好眼光,我要給你一個良心建議。」
「嗯?」他懷疑狗嘴能吐出象牙。
「我媽媽說啊,如果要讓沒出息的男人變得有出息,男人背後的女人就必須強悍一點。你應該找一個女強人當老婆。嗯,像董事長身邊的鄭秘書看起來就很精明,而且她看起來不像短命鬼喔。」他不會喜歡他的秘書吧?這話純粹是為了安慰他的。
竟然拐著彎罵他沒出息!他無奈的笑笑,忍耐功力拜她所賜增進不少。
「不過,不知道人家會不會看上你這個分公司的小經理耶。」她擔心的說,希望他別當真去追那個鄭秘書。
他乾笑兩聲:「鄭秘書眼光太高了,當然不會看上我這個小經理了。」
「哦?眼光高喔,那一定不行的啦,我看錯人了。」她鬆了口氣。
他無聲的笑笑,她看人幾時准了?那個鄭秘書不只精明強悍,而且眼睛長在頭頂上,一個年過三十、姿色普通、過分強勢、還超勢利眼的女人,別說她看不上別人,若是被她看上了也非好事吧。
「耶!八樓那個開發部的馬經理咧?」她的口氣像突然想到似的,其實她早聽徐若說過鄭秘書和馬經理對仇步揚頻頻示好。
「馬之嫦?」他奇怪著。
她到公司才多久?「眾捷」廣告雖是「毆帆」集團的子公司,位於「毆帆」大廈的五樓,但廣告公司的職員和總公司的交集不多,她竟像總公司的人事幹部了!
「你知道啊?」她撇撇嘴,徐若說的沒錯!
他還知道那位馬經理平常喜歡裝矜持,事實上卻是個豪放女。
「仇馬聯姻,不好聽吧?」他辦了一個牽強的理由,想唬唬她,通常就得靠點運氣。
「籌碼不好聽嗎?」她喃喃地。「唔,好像是喔,念成『丑馬』更不好聽,如果你們的女兒長得像醜醜的馬怎麼辦呢。」
他喘了口氣!這個八卦婆,正經事不做,竟然到處打聽是非!能怎麼辦?他拿她沒轍啁。
「有了!我表姐的同學的小阿姨在銀行當經理,雖然年紀大了一點點,但長得很福氣喔,改天我們約她吃飯吧?」她想聽他拒絕她所能想到的任何女人。
嘿!他咧開嘴,笑不出來了。他的感情世界幾時輪到她啦?
「多謝,不必了。」索性一口回絕。
「不必是什麼意思?」她倏然翻身,扳住他的肩膀,貼在他耳邊嚷:「你不相信我的眼光嗎?還是你另有對象?如果是隔壁那只臭狐狸,我勸你還是別想吧!」
他捂著耳朵跳起來。
這得寸進尺的女人!把胸部貼到男人背上來想引入犯罪啊?他抄起枕頭就走。
「喂,你去哪?」她叫。
「把床讓給你,可以吧?」被她搞得有床睡不得,真是一肚子窩囊氣。
「是你自動退讓的,幹嘛一副割地賠款不甘願的樣子啊?!」她嚷。
他在門前停下,背對她僵硬的說:
「你不當我是男人,我……還當你是女人。」他氣她的無知,也氣自己想保護她的強烈意志。
「什麼意思啊?」她一臉傻樣。
他打開房門,說話的口氣令她想起老爸:
「以後,記得自己鎖門。還有,不要隨便爬上男人的床,這世界上有一種比你還衝動的動物,你不知道嗎?」
他驀然驚覺,不知從何時開始,這個不太像女人的女人比任何女人都讓他有感覺了!
「喂?」房門合上,她來不及問衝動的動物是啥。
她嘴巴一噘,懶得多想,旋即咯咯笑了起來。她可以霸佔他的床嘍?他的床又大又柔軟,難怪他不願割愛。
她拿起遙控器朝床尾的五十寸屏幕按下鈕,舒舒服服的躺下。
來場精采的午夜場吧!她想。期待的眼睛眨了眨,頓時……傻眼了,一瞬也不瞬的盯著電視屏幕。
畫面上,兩具交纏的肉體渾像野性動物,男人勇猛挺進、女人嬌喘呻吟……彼此滿足著原始的欲求!
這就是他說的衝動?
她猛地掀被蒙頭,一會兒,又抑不住好奇的霹出兩顆「龍眼」,心跳怦怦地撞擊著胸口,理智要她關機,手卻不聽使喚。
※ ※ ※ ※ ※ ※ ※ ※ ※
莊嫻淑糊塗的心在一夜之間明白了,她對仇步揚比喜歡更喜歡!
他好看的唇和笑起來彎彎的眼睛一整晚在夢裡勾引著她!
她竟然還夢見他的裸體,夢見他們成了限制級的男女主角!
噢!她不只很喜歡他,而且渴望他!
那就是愛嘍?這結論令她驚愕得合不上嘴巴。
「莊嫻淑!」仇步揚在她的耳邊喊。
她搖著胸口,扭頭瞪他,「你幹嘛嚇我啦?」
他修長的手指轉著筆桿,探索的眼緊盯著她善變的臉。
「你發什麼呆?」他問。
「要你管!」她心裡埋怨著「還不都是你害的」,扭開頭不想被他看得臉紅心跳。
「OK,我們的大攝影師羅亞又摘失蹤了。」徐若放下話筒宣告消息。
「無所謂。我們開會。」仇步揚說。
莊嫻淑好像被敲了一棒似的,羅亞!她怎麼把他忘了?
會議室裡,十幾個人圍著腰果型的大桌子坐著,每個人面前都有一件知名品牌的丁字褲。
「打出『輕薄舒適,幾乎忘了它的存在』,如何?」創意總監沙門酷酷的說。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將視線集中在仇步揚身上,大夥兒都沒有意見的情況下,他總是最後的決策者。
他凝神盯著面前的樣品,眉頭微蹙,彷彿將進出驚人的idea。
不料,他倏然轉頭對發愣中的莊嫻淑問道:
「你什麼時候開始穿一件兩千塊的內褲了?」
她也轉過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