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步揚是仇少原的獨生子,仇耀祖排行第十二的孫子。仇姓子孫有人搶當醫院的經理人,有人覬覦房地產的經營權,惟獨靠創意成就的「眾捷」讓那群人興趣缺缺。
「Wilson,璦齡是個有野心的女人,她有才華,也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她跟我承認了,搬到你隔壁也是為了接近你。」徐若急說。
「Sowhat?」有野心的人在他看來倒也不是過錯。
「Wilson!」他顯得力不在乎了吧?
「OK,你的意思我瞭解。」他一手支著額,平淡的說:「有好處讓人利用何嘗不好,只要我能力所及也沒什麼不可,但,我到底有極限。」
袁璦齡可能因為仇步揚這個伯樂成為耀眼的星星,但她想成為他親密愛人的野心是絕無可能的。瞭解他的意思,徐若終於卸下了一樁心事。
「『雅諾』化妝品有回音了嗎?」仇步揚低頭問。
「是,我待會送過來。」灑脫又洞悉事理的仇步揚呵!連盼望他回總公司繼承大權的仇耀祖都失望了,更別提眾家美女如何渴望他卻走不進他的世界,難道除了「眾捷」就沒有人或事能擄獲他的全心全意了?她想。
看了看手錶,她提醒道:「你還有三小時的時間處理完手上的工作。」
他倏然抬頭,一副交代要事的神情:「我不在這幾天,莊嫻淑她……」
「怎麼?」她對他的欲言又止感到疑惑。
他想著莊嫻淑的任性、她的不耐煩、和昨夜的爭執,擔心倏然轉為意氣。
就算她不會照顧自己,難道不會找人照顧她嗎?例如那個黃韋!
徐若等待著吩咐,而他倏地悶聲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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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嫻淑直賴到太陽都曬到了枕頭上才下床,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窺視外頭的動靜,發現靜悄悄的,她又追蹤到仇步揚的工作室,這才發覺他根本不在家。
她坐上計程車想著,管他還生不生昨晚的氣呢,她要大聲的告訴他她原諒他了,還要警告他以後不准嫌棄她的穿著了。
哪知道到了辦公室也沒見到他,幸好遇見徐若。
仇步揚要去東部拍廣告,因為部分資料遺漏了,徐若正急著送去機場。
結果,徐若拗不過莊嫻淑的苦纏,只好當她是仇步揚的行李一起帶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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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限時專送。」徐若一臉好笑的遞上一疊文件給仇步揚。
「謝了。」他接過,不料她身後探出一顆小腦袋。
莊嫻淑咧嘴可愛的笑了。他的表情太僵硬了,好像還在生氣耶!
「她來幹嘛?」他悶聲問。
「你幹嘛不問我咧?」莊嫻淑一溜煙竄到他面前,鼓著兩頰抗議他的態度。
「好,你來幹嘛?」他一臉忍耐。
「我也要去啊。」她有點賴皮的說。
「你去幹嘛?」他冷眼看她。
幹嘛?幹嘛?他幹嘛用這種冷淡口氣對她呀!她說得既心虛又受傷:「我、我是你的助理嘛。」
「沒你的機位。」他硬下心腸回絕。他想趁此來理清自己對她的在意究竟是為何,她不該跟來的。
她瞥見他身後那浩浩蕩蕩的十幾個人,其中包括袁璦齡,總之她不在他的計劃裡!她難堪的低下頭,真氣自己只會給他惹麻煩。
袁璦齡在一旁抱著雙臂等著看好戲,隨行的工作人員也好奇著兩人的互動,為什麼莊嫻淑非跟不可呢?而徐若倏然旁觀者清的明白了。
「耶!小劉,你不是負責洗衣粉的企劃嗎?」徐若的揚聲顯得突兀。
一群人將焦點轉移到扛著機器的小劉身上。
「客戶對企劃案有意見,我一個人搞不定耶,不然你跟我回去搞定它。」徐若說。
小劉覺得奇怪,那個case早就搞定啦!
「就這樣嘍。小劉不能跟你們去花蓮了。」徐若逕自決定。
仇步揚沒吭聲,其他人也沒意見,小劉只能莫名其妙的配合了。除了袁愛齡,工作人員都知道洗衣粉的企劃案沒問題。
莊嫻淑看徐若跟她眨眨眼,還想問她是不是被自己傳染了結膜炎。沒想徐若會說: 「嫻淑,算你幸運喔,小劉的位子剛好讓你遞補了。」
最後連袁愛齡都知道了怎麼回事,只有莊嫻淑還以為自己很幸運的開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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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飛機,袁璦齡和仇步揚坐在一起。
莊嫻淑別無選擇的坐了小劉的位子,當身邊的人落坐時,她側頭一看,不禁驚喜。
羅亞冷淡的扯了扯嘴角,坐下。
「你認識我嗎:?」她貼近他問道,有種親切的感覺。
「你是wilson的私人助理。」他的頭靠上椅背。
「我叫莊嫻沏。」她強而有力的報出姓名。
他沒有反應。
「莊嫻雅是我姐姐。你記得嗎?莊嫻雅啊?」她像激動的看官,急著想知道故事之後的故事——無法廝守的公主與王子在離散多年後,公.主的心裡仍有一個角落是為了王子留下的,那王子呢?
他倏然側頭,瞪視她。
「你說什麼?」
王子忘記公主了?她索性滔滔不絕的說了,像小學生自我介紹:
「我叫莊嫻淑,姐姐叫莊嫻雅,我們家住南部,爸爸是牧場的主人,以前鎮上有個山莊,山莊的主人姓羅,姓羅的少主人跟我姐姐是……」
「別說了!」他眉頭緊鎖,聲音緊繃。
「你記得哦?」她問到他臉上去,一會兒開心、一會兒又失望了。
「唉,我還想說你會不會像小說的男主角得了什麼失憶症咧,原來你什麼都記得喔,那就不好玩了。」
她將一本雜誌翻得沙沙響,想起他和女人的激情畫面,跟自己嘀咕:不是有人說嗎,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難道你希望他癡情的為姐姐守身啊?
「她應該過得很幸福吧。」他空洞的聲音不像詢問,而是認定。
「幸福?」她覺得好笑。看見雜誌上的獨家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