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起來,你今天不上班嗎?」
「沒關係,我遲到才會被炒魷魚的。」
「席武!」
這最後一次叫喊,可是嚴厲式的吼聲。不得已,席武強力的睜開眼睛,睡眼朦朧中,那個人影好像是湯美兒。
「哎呀,湯美兒,你要幹麼?」
她動手拉他,說:「起來啦,我懷孕了。」
「懷孕?笑死人了,懷什麼孕?跟誰呀?」席武不以為意的笑說,眼睛又再度閉上。
「跟你呀!是你害我懷孕的。」她耍賴著。
「跟我?別逗了,我們又沒怎樣?」他說著翻了個身。
湯美兒語氣肯定的說:「有哇,你吻了我,並且令我有了小孩。」
「拜託,一個吻會有什麼小孩。」席武沒好氣的說。
「是真的,你要負責。」
她又繼續耍賴,「不管,你要負責。」
席武的眼睛不再緊閉了,反而是緊張的張大,「可是我們……」
「不管、不管、不管……」
拗不過湯美兒拉拉扯扯的哭喊,席武只好大叫,「我負責就是了。」
然後,他這次真的醒了。
「幹麼?叫得這麼大聲。」湯美兒奇怪的問。
她的臉一湊近,席武又大叫,「我會負責。」
「負責?」湯美兒不但十分不解,還萬分不明白,「負什麼責?你在發燒嗎?」這次換她撫觸他的額頭,「你在作惡夢嗎?」
惡夢?他在作惡夢嗎?剛才那一種近乎真實的感覺,是夢嗎?「我說了什麼?」他試探的問,心想如果是夢,那麼他不該讓湯美兒知道,他作了什麼愚蠢的夢!
「要負責任之類的話,怎麼,一個吻讓你一夜不成眠?」她一副無關痛癢的表情。
湯美兒,你這該死的小夜叉,居然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出那樣的話?這個時代是怎麼了,女人說起感情的事竟甚於男人?
他眨眨眼,明顯的在她臉龐上找到了三個字,不要臉。
「我又沒強姦你,你不用太傷心,如果要我負責……」她聳聳肩,臉上的表情是席武這輩子看到最盛氣凌人的一張,「我會負責的,看你要錢還是要名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然後,在這句話之後,是她一連串的爆笑聲。
這女孩簡直得寸進尺,欺負他欺負慣了,一點也不知道饒人,他可是堂堂六尺之軀的大男人。
「愈說愈不像話。」
看著席武氣呼呼的樣子,湯美兒不覺竊笑幾聲,天知道昨天是誰沒睡。
「一大清早的,幹麼?」他看了看手錶,天呀,才七點,她想幹麼?
「練車呀,你這個教練太不守時了吧?」湯美兒雙手叉腰。
他一臉納悶的問:「練車?什麼時候我說要練車?」
「不是你說,是我說。」
「你說的?不對呀,我們又沒約好。」
「喏,我現在不正跟你約了。」指了指手錶,湯美兒吃定了席武。
他氣呼呼的睨了她一眼,心想早知如此,她昨晚就不該心軟的等著替她開門,導致她有機可趁。
「真不知社會是不是變了,這年頭的女人都跟你一樣嗎?」
湯美兒只管笑,話都沒回一句。
他仍繼續自語著,「不知席文會不會也這樣……」
「夠了吧,這年頭的男人都像你一樣嘮叨嗎?」
推著席武去盥洗室,湯美兒可不想再聽他囉唆,很多時候她都將感情隱藏得好好的,包括對席武一點一滴所累積的好感。
「乾杯!」
這個慶祝會很是龐大,席上非但有個席文,連帶席家的父母也蒞臨慶祝,為的是湯美兒如願的考上駕照。
這晚,每個人喝的酒比吃的飯多,也許是難得聚會,也許是太過高興,更也許是湯美兒一直勸酒,所以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飯局,五個人已經有些微醺,說起訴來也就放肆而盡興了。
「哥,你跟湯美兒的感情,怎麼瞬間變好了?」
首先發飆的是不用酒力的席文,她看起來有七分醉了。兩腮酡紅、兩眼迷醉、口齒不清,但說起話來不慍不火的正中要害,教人心跳加速。
「少囉唆,我只是稍稍照顧她,又不是……」
「他是很照顧我,一個吻算不算照顧呢?」
席武正想對醉得東倒本耷的席文解釋,湯美兒倒一起與席文咬文嚼字了起來。
席文聞言瞪大眼道。「什麼?當真?」
「好姐妹,我會騙你嗎?」湯美兒酒後有些意識不清。
「大哥會這麼大膽?」
湯美兒話裡有怨的道:「反正又不用負責的。」
這些話聽在席家兩老耳裡,根本不算什麼,反正他們也醉得一塌糊塗,今晚說的這些話,說不準誰明天還會記得。
其中較為清醒的席武,心中得意的盤算著,今晚的話大家鐵認為是瘋話,他大可不用急著去解釋。
「還有呢、還有呢?孤男寡女的,一定不止這樣的韻事。」
席文的話才說著,席武便狠狠的給她後腦一個響記。「女孩家,說話文雅點!」
挨揍的席文可沒把痛放在心上,這節骨眼下,湯美兒與大哥的進展,才是她最感到興趣的事。
「本來就是,我哪句話說錯了,對不對?爸……媽……」
席文原本打算借由父母的盾牌令此事更為公開,不料席家兩老早醉倒在桌,這頓飯真把席家人請得酒足飯飽。
「好了,別鬧了,趁你還會胡言亂語的時候,趕快滾回去吧!」席武開始準備解放動作。
席文不甘願,「什麼?我才喝得起勁呢!」
「像你這麼會喝,誰娶了你誰倒楣!」
硬把席文給架起身,席武可不會任由她胡說下去,因為再加個醉酒的湯美兒,難保兩人待會兒還要上演哪部名戲,還不如先將兩人送回去,省得他耳根不清淨。
「不,不用了……我不嫁……我只想讀書……讀萬卷書勝走萬里路……我還要喝下去……」席文醉得語無倫次。
「喝你個鬼,我叫計程車送你們回去吧!」席武翻翻白眼,覺得真拿席文沒轍。
「不……不回去……你還要跟湯美兒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