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攸郁回神時,人已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瘟疫在她上方,用著一雙很狂熱的眼睛盯著她。這一剎那,她覺得自己似乎很美味。
「你的吃相好野蠻。」卜攸郁嘟著嘴,點點他唇。
「還有更野蠻的。你準備好了嗎?」他更逼近她。
卜攸郁滿臉通紅。「你真的想做?但聽說第一次很難過耶!」
「個人際遇不同,不做做看怎麼知道。」
「但是做了一次,以後你豈不是想常常做?」這樣很容易曝光的。聽起來很危險。
「誰叫你引狼入室,規定我們只能在房問裡約會,房間是很危險的地方,沒聽說過嗎?不過,說不定以後是你想常常做,那我會很樂意配合。」
耍嘴皮的結果,就是胸上挨了一記。
「嗚!你頂的真用力。」
「說好喔!這是你誘拐我的。」雖然很小人,不過後遺症的責任歸屬要事先講好。
「當然,在面對雙方家長時,比較好的處理方式應該由比較厲害的一個承認。」瘟疫看看手錶。「你又浪費了我五分鐘,待會兒要賠給我。」
「愛計較的豬。」卜攸郁捏他直挺好看的鼻子。從小她就覺得他這管鼻子長得很驕傲,又挺,又直。但她現在覺得真好看。
「我是豬,你也是豬。愛講話的小母豬,現在閉上眼睛好嗎?」
「為什麼?」居然叫她小母豬,真難聽。
「因為我要吻你。」
再也沒有人說話,除了溫柔與撒嬌的輕輕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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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真安靜啊!
小母貓依偎小公貓的脖子上,兩貓脖頸交纏撫挲。
「喵!」是呀!真好!希望沒有人再來吵我們了!
小公貓舔舔母貓的指爪。
窗裡窗外,春光無限旖旎。
天有不測風雲
卜攸郁非常心虛,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失敗的姊姊,連跟小弟講幾句話都會緊張。
前面是卜小鮫的房門,她就是提不起勇氣敲門。
「喝!」
門突然打開,卜小鮫黑著臉注視她。
「小………小鯊魚,我……我找過亭姐,但……」
卜小鮫一把拉她進房間,嚇了她一跳。
「別在門口說,萬一被爸媽聽見,又麻煩了。」卜小鮫點了煙,一臉很想不在乎,卻又煩躁的把煙擰熄了丟垃圾桶,然後又點。「她怎麼說?」
怎麼說呢?好為難。
卜攸郁想想昨晚溫煜明的建議,他建議直接把最衝擊的事實告訴受害者。很狠,但他說解決感情問題這樣最有效。她打橫了心,豁出去了。
「我們坐下來喝茶,我就問她,結果她說,你們的秘密交往因為她年紀到了,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所以她決定跟你分手。」
「什麼意思?」卜小鮫非常憤怒的捶桌子,聲音之大,讓卜攸郁都不自覺的倒退三步。
「就是她也不想再戀愛下去了嘛!也許她想結婚,或者想找個穩重一點、可以瞭解她心事的人。你想想,你在學校有那麼多活動,有那麼多同學,她公司裡能談心的也沒幾個呀!如果你忙得都不見蹤影,她當然會覺得寂寞,沒有安全感,或者她覺得你們的生活根本搭不上,會想分手也是當然的嘍!」
這當然不是她自己想出來的結論。
事實上,跟溫亭談了一下午又一晚上,她什麼也沒聽出來,根本不曉得兩個人的問題在哪裡。她基本上覺得沒有問題啊,但是,瘟疫就不同了,他聽完她敘述兩人的對話,就分析出這一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過現在搬出這一套,好像滿有震撼力的,因為小鯊魚聽的動都不動,楞在原地,連煙都掉了。看來,應該是點到問題的重心了吧!
瘟疫真是厲害!
「沒有安全感嗎?」卜小鮫一屁股跌坐在床。「我一點都沒想到。果然還是年齡的關係嗎?」
「現在想到也不遲啊。」該是做姊姊的表現長者的智慧的時候了。「我想她只是需要你的表示,去跟她說明白,她就不會對未來感到那麼迷惘,那麼悲觀了,那你們就可以重新開始了。情人之間就是要坦白,才不會因為小小的誤會,變成大大的悲劇。別灰心,我一定支持你。而且,亭姐還是很愛你的,不然她幹嘛這麼傷心跟你分手呢?是不是?」真是感人。
她自己都感動得不得了。瘟疫真有一套,這種肉麻又煽情的勵志對話也想的出來。
不過,一番話後,卜小鮫卻沉默好半天,半聲不吭坐在床上發呆。
卜攸郁久久等不到回應,不免開始提心吊膽,這時有點懷疑溫煜明的說法到底恰不恰當。
會不會適得其反呢?嗯!她愈想愈不妙,覺得自己可能太信任瘟疫了。
「謝謝,我會找她談談,應該會沒事的。」卜小鮫抹抹臉,站起來。「倒是你,你跟瘟疫怎麼樣?搞好沒有?還是那麼彆扭嗎?」
「沒……沒事,就……那樣啊!能有什麼事?」怎麼話鋒一下轉回她身上?唉!她好心虛。
「說話吞吞吐吐,肯定有鬼。」
卜小鮫突然逼近,卜攸郁猛然後退。
「對別人說教很容易,但自己也要做到。既然喜歡人家,就要坦白一點。」
「什麼跟什麼?不懂。」卜攸郁趕緊轉頭,生怕自己的心虛被看出來。
「別裝傻,你喜歡瘟疫,瘟疫也對你很有意思。你幹嘛這麼彆扭呢?就交往嘛!還是,另有隱情?」
卜小鮫要去扳她的臉,急得卜攸郁躲來躲去。
「我的事你不懂,別管啦!」
「噯!你這麼說就見外了,我們是姊弟呀!你幫我這麼大忙,我當然也要幫幫你。」
愈看她躲,卜小鮫就愈想捉弄她。他老姊很少這麼正經,神智又這麼清楚,雖然說的頭頭是道,不過,也讓他真的很懷疑。
「小妹呀!有人找你,快下來。」
樓下傳來卜媽聲音分岔的叫喊。
「老媽怎麼了?吃東西梗到了嗎?這種聲音。」卜攸郁打開房門往樓下喊。「誰呀?」